错写婚书吃绝户,我改嫁世子宠上天

第19章 嘉成县主驾到

听见这声怒斥,桃景昭轻唤一声,马车便立刻停下了。

她指尖捻住车帘一角,掀开了朝外望去。

阳光涌入车厢,刺得她恍惚了下,下意识眯了眯眼。

远处一架蜀锦宫车正遥遥驶来,其后跟着十数个穿着紫袍的小太监。。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诰命服的女子便扶着丫鬟的手急匆匆下来。

那正是桃景韶。

桃景昭眉尖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难怪今日在安府遍寻不见桃景韶的踪迹,原是入宫领旨去了。

看这仪仗煊赫的排场,再瞧她身上的诰命华服,想必桃景韶是得偿所愿,受了太后册封。

只是上辈子她明明封的是嘉成郡主,风光无两,怎的这辈子反倒降了一级?

思忖间,桃景韶已然站稳,目光直直地看向刚下车的桃景昭

见她迟迟不动,桃景韶原本尚算平和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高高地挑起眉梢,眼底翻涌着怒意。

她如今可是太后亲封的嘉成县主,有诰命在身,桃景昭怎么能够这么怠慢于她!

今日进宫,她本就被那些官家小姐们喧排了一顿,如今连桃景昭都敢不听她的话了,这口气,让她怎么能够咽得下去。

“大胆!”

桃景韶顿时厉声尖喝起来,那声音大的,连半分皇室体面都不顾,连路过的行人也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本宫乃是太后亲封的嘉成县主!”

“你竟敢踞车不下,不行拜见之礼,难不成,是藐视皇恩吗?”

桃景韶的声音骤然拔高,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到底是有多愤怒。

桃景昭听着这声呵斥,心中的疑影更深了。

按理来说,桃景韶这样势利的人,要是得了封赏,应当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断然不会这样在大街上喧哗,毁了自己的名声。

更何况,这辈子桃景韶不但官降一级,火气还这样大。

怕不是她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来这里撒罢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轻叹一声。

无论等级高低,她如今已是皇封的县主,身份早已今非昔比,远非自己这个无官无职的庶民可比。

若是当众撕破脸,以桃景韶如今的权势,只需一句话,便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

辰王妃虽然能够护她一时,却也不能护她一世。

前几日的事辰王妃能够帮她,已经算是给了她几分薄面。

若是事事都要辰王妃出手,也是不行的。

她好容易重活一世,断然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被桃景韶打乱阵脚。

想到此处,桃景昭压下心头的不甘与疑惑,袖中指尖悄然攥紧,指甲轻掐掌心,借着那点微刺的痛感让自己彻底冷静。

她脸上缓缓漾开一抹笑意,那笑意顺着眼角眉梢漫开,却未达眼底,只维持着表面的恭顺温婉。

“姑娘,仔细脚下。”

春乔早已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桃景昭微微颔首,在春乔的搀扶下缓步下车。

行至桃景韶面前三步远,桃景昭驻足,腰身缓缓下沉,屈膝蹲身,行了个标准的福礼。

她的声音温婉恭谨,看起来属实是谦卑得很。

“臣女给嘉成县主请安,县主万安。”

桃景韶垂眸看着俯身行礼的桃景昭,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看着桃景昭再无往日的清高孤傲,心中积压了十几年的郁气骤然退去,只剩下酣畅淋漓的快意。

从小到大,桃景昭的生母是正室夫人,出身高贵。

而她的生母只是个卑贱妾室,见了正室连头都不敢抬。

她们母女俩一直活在桃景昭母女的阴影下,看人脸色过活。

桃夫人母家富庶,陪嫁丰厚得令人咋舌。

桃景昭小时候穿绫罗绸缎,玩奇珍异宝,吃山珍海味。

而她只能穿粗布衣裳,望着那些好东西眼馋,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无数个深夜,她都在嫉妒。

嫉妒桃景昭的出身,嫉妒她未来的的嫁妆,嫉妒所有人对她的另眼相看。

如今,她是太后亲封的嘉成县主,穿戴诰命华服,出行宫车仪仗。

而桃景昭呢?

她不过是一介无权无势的庶民,连安府都容不下她,她将来也只能靠着辰王府的庇护苟延残喘。

再过些时日,她还要将桃景昭的夫君彻底抢过来,让她尝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

想到这里,桃景韶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眉目流转间,她看向桃景昭的目光多了几分施舍般的傲慢。

她故意拖延着,目光紧锁着桃景昭的身影。

看着她因久蹲而微微颤抖的肩头,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的快意愈发浓烈。

直到眼看着桃景昭的身子颤抖得愈发明显,几乎快要支撑不住,桃景韶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

“姐姐又何必如此多礼?都是自家人,快起来吧。”

那声“姐姐”,喊得阴阳怪气,像是在刻意提醒两人如今身份天差地别,即便有姐妹之名,也早已没了姐妹之实。

桃景昭闻言,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顺。

她能清晰感受到桃景韶话语里的傲慢与嘲讽,也能猜到她此刻的得意。

但她没有流露半分不满,只是借着春乔递来的力道,缓缓直起身,故意放慢动作,装作因伤势未愈而有些吃力,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恭敬。

“谢县主恩典。”

她目光低垂,落在桃景韶的霞帔上。

桃景韶虽封了县主,终究不及上辈子的郡主,可见她在宫中根基未稳。

今日的隐忍只是权宜之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桃景韶今日施加的羞辱,他日必定加倍奉还。

时日还长,咱们就走着瞧。

春乔站在一旁,看着桃景韶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牙根发痒,却碍于对方身份不敢发作,只能紧紧扶住桃景昭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莫往心里去。

桃景韶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见桃景昭始终恭顺,春乔虽有不满却不敢发作,心中得意更甚。

她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玉带钩上的翡翠,高高地扬起头颅,看起来倨傲得很。

“姐姐搬的,可都是我们安府的东西,可姐姐如今已经不是我们安府的人了。”

“不知道姐姐今日上门,是想趁着妹妹晋封这样的大喜日子,打妹妹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