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写婚书吃绝户,我改嫁世子宠上天

第17章 这是我的嫁妆

“桃景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安老夫人猛地扬起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桃景昭怎么敢的!光天化日之下,她怎么敢这样明火执仗地抢他们安家的东西!

她早就跟澜儿说过,这样不贤不肖,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的恶毒妇人,就应该早点休了去!

现如今到好,她桃景昭也竟然敢上门来抢东西了,这世道,真是要乱了!

想到这儿,安老夫人越想越怒,她眼角皱纹被怒火撑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影壁旁的身影,声音尖锐。

“辰王妃娘娘早说过,你我两家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

“今日你带着人闯府,是要明火执仗抢我们安家的东西吗!”

桃景昭立在原地,看着安老夫人无能狂怒的脸,突然间便笑了。

不愧是安老夫人,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地会颠倒是非黑白。

先前那些日子,她心里还有安楚澜,自然对她言听计从。

可是现如今,她连安楚澜都不在乎了,自然不会再惯着安老夫人。

“我与安家,自然早已恩断义绝。”

她缓缓抬步,走到了安老夫人面前,缓缓地弯下腰身,面上全是一片冷意。

“可我的嫁妆,何时成了你们安家的私产?”

“安老夫人,六年了。”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我的嫁妆被你们安家鸠占鹊巢,挥霍了整整六年,难不成用得久了,便能凭空变成你们的东西了!”

说罢,她抬眸直视老夫人,目光毫不避讳,好似是要看清那底下藏着的贪婪与无耻。

安老夫人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窒,下意识地避开了桃景昭的目光。

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方才生气时的气势顿时泄了半截,嘴角的刻薄也僵了僵。

可她转念一想,这里是安府,是她的地盘!

她脖颈一梗,鼓足勇气扬起下巴,发出一声短促刻薄的嗤笑。

“你的嫁妆?”

安老夫人撇了撇嘴,面上全是一派理所当然。

“这本就是桃家给我们安家的聘礼陪嫁!你既嫁入安家,这嫁妆便该归安家处置!”

“如今你走了,不占名分,你妹妹景韶转眼要嫁进来填补空缺。”

“这嫁妆自然该留下,给景韶做陪嫁,才合规矩!”

安老夫人越说越觉得愈发理直气壮,这不是在强占他人私产,而是在维护本属于安家的利益。

纵使上辈子早已见识过安家人的无耻,可此刻听着这般冠冕堂皇的强盗逻辑,桃景昭还是被震得愣在原地。

她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个老虔婆!满嘴胡言乱语!”

春乔再也按捺不住,往前一步挡在桃景昭身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我家姑娘的嫁妆,多半是桃夫人临终前留下的私产,还有姑娘自己攒下的私房。”

“在嫁入安家时,我家夫人早就在开封府立了文书凭证,明明白白写着是姑娘私产,怎么就成了给二姑娘的嫁妆!”

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脸颊涨红。

“你们安家占了六年还不够,如今还要据为己有送给旁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安老夫人听着斥骂,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她慢条斯理拢了拢袖袋,干枯的手指在袖中摸索片刻,缓缓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

安老夫人捏着一角轻轻一抖,“哗啦”一声,泛黄的纸页在风中展开。

“牙尖嘴利的小蹄子,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放肆。”

她目光扫过春乔,满是轻蔑。

“你说有凭证?我这里也有凭证。”

“你且看清楚了,昨日我已派人快马传书与你家老爷,他亲笔回信,已然应允将这嫁妆留给景韶,用作嫁入安家的陪嫁。”

她将信笺往前递了递,让两人看清字迹,声音里满是得意与挑衅。

“如今,这嫁妆从里到外,完完全全都是我们安家的东西!”

“你们再敢胡闹,便是强抢安家财物,传出去,看丢的是谁的脸面!”

听见这话,春乔脸上的血色瞬间尽褪,煞白如纸。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廊柱才勉强站稳,眼前阵阵发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虽然她一直知晓桃家老爷偏心二姑娘,却万万没想到,老爷竟会厌恶自家姑娘到这般地步。

这些嫁妆,那可是姑娘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是姑娘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他竟然就这样轻飘飘一封信便拱手让人!

桃景昭的目光落在那雪白的信笺上,父亲的字迹熟悉又陌生。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上辈子,父亲也是这样视而不见,任由她被安家人欺凌。

如今历史重演,原来在父亲心中,她这个女儿,终究比不上能给桃家带来利益的桃景韶。

可是凭什么,明明她也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凭什么父亲要如此的厚此薄彼。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母亲去世了,她的一切都要被桃景韶全盘夺走吗!

安老夫人将桃景昭与春乔大变的脸色看在眼里,她顿时觉得胜券在握,心头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慢悠悠收回信笺,小心翼翼折好放回袖袋。

随后,安老夫人冷笑一声,声音拔高几分,朝着院内僵立的小厮丫鬟喝道。

“你们都看清楚了?听明白了?谁才是这些东西的真正主人!”

她目光扫过那些还愣着的小厮,眼神骤然凶狠起来。

“你们这群贱皮子,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若是敢损坏分毫,仔细你们的皮!”

小厮们被这声怒喝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箱子再也抱不住。

“哐当”一声,箱盖砸在地上,绫罗绸缎,珠翠首饰纷纷滚落出来。

丫鬟们更是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桃景昭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一定不能慌,就算是安老夫人拿出了她父亲的亲笔书又如何,她要拿回的,是她自己的嫁妆。

就算是有父亲的首肯,她的嫁妆,也断然不会变成桃景韶的东西。

既然安老夫人已经把她逼到了如此地步,那接下来,她也不会再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