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见鬼!顾怀琛竟向她道歉!
顾怀琛端着一杯牛奶进来。
看着窝在懒人沙发上画画的少女,眉眼柔和下来。
苏惜惜身穿红色吊带睡裙,微带湿意的长发,披散在胸前。
莹白精致的脚趾踩在长毛地毯上,圆润如珍珠。
月光和灯光混合着洒落在她身上,笼罩着她,有一圈光晕似的朦胧美感。
一举一动,美如画卷。
顾怀琛静静看了一会儿,才轻声走进屋内。
他将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
刚要看一下苏惜惜在画什么,手却不小心碰到牛奶杯。
“哐当”一声脆响传来,惊醒了沉浸在画设计稿中的人。
苏惜惜下意识将画纸反铺过来,抬眼不悦地看着顾怀琛。
顾怀琛扶起杯子,皱眉看着淌得到处都是的牛奶,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苏惜惜双眼倏然瞪圆,见鬼似的看着他。
什么鬼?
顾怀琛竟然向她道歉?
顾怀琛看着她眼中的难以置信,心头莫名一紧。
梦中,就算是他的错。
他也从未向惜惜道过歉。
甚至还会故意责骂惜惜,掩盖错误。
他低头,正准备亲自动手将茶几上的牛奶擦干净。
却看到沙发角有一张医院预约单。
他下意识捡了起来:“心理……”
刚看到预约诊室,单子就被苏惜惜抽走。
顾怀琛担忧地看向苏惜惜:“你哪里不舒服?”
苏惜惜拿起另一张纸,快速写:【有些睡不着,打算找医生开点安眠药。】
她知道如果说没事,顾怀琛肯定不信。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抽风一般关心她。
但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关心了。
顾怀琛不疑有他:“明天早上我刚好有时间,我陪你去医院。”
苏惜惜拒绝:【不用,霄妍陪我。】
“霄妍?”顾怀琛诧异:“霄家原谅你了?”
苏惜惜捏着笔的手指猛地一紧。
她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遮住眼底情绪。
果然,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推外婆下楼。
除了老师和……傅璟宸。
好一会儿,她才半真半假点了点头。
霄家原没原谅她,她不知道。
霄妍为何主动约她见面,她也不知道。
但她会想尽办法找到证据,抓出残害外婆之人。
顾怀琛抽出纸巾,擦干净茶几上的牛奶,“惜惜,我相信当年你是无心之失。”
“霄妍主动联系你,是好事。”
“你们姐妹可以好好聊聊。”
他将湿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抬眼看苏惜惜,“霄伯父打算亲自教薇薇画设计稿,要不要让苏阿姨和霄伯父说一声,一起教你?”
苏惜惜十指蓦地蜷起,眼眶有些酸胀。
外婆去世前,让舅舅继续教她。
舅舅当场拒绝。
他说——
妈,苏惜惜不配做霄家人。
不管在霄家,还是在苏家,他们眼里都只有许佳薇。
苏惜惜垂了垂眼,摇头拒绝。
顾怀琛也不勉强:“霄妍怎么突然找你?”
苏惜惜比划:“不知道。”
顾怀琛眼神闪了闪,劝道:“惜惜,霄家虽不从商,但毕竟是老牌书香门第世家,底蕴极其深厚。”
“你身上始终流着霄家一半的血脉,与霄家交好,于你百益而无一害。”
苏惜惜自嘲一笑。
怕是于顾氏百利而无一害吧。
不过若是霄妍带着善意,她也不愿与她闹僵。
霄家毕竟是外婆的家,外婆也不愿意看到她和霄家断了关系。
顾怀琛目光落在被她反铺的画纸上,有些期待地问:“画了什么?”
苏惜惜:【只是起了个雏形,等画好了给你看。】
顿了顿,她继续写:【半年后的婚宴,我想用那枚玫瑰戒指做婚戒。】
顾怀琛面色骤然一僵。
他沉默着将茶几擦干净,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眉眼神情模糊不清:“惜惜,那张设计稿被我弄丢了。”
“惜惜,对不起,我当时事情太多,就……”
不等他说完,苏惜惜抬手比划打断他的话:“丢了就丢了。”
顾怀琛松了口气。
他吐出一口烟圈,承诺:“惜惜,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极为盛大的婚礼。”
隔着烟雾,苏惜惜看不清他的神情。
或者说,她从未看清过他。
她偏头看向窗外,比划:“可以再给我折一只千纸鹤吗?”
顾怀琛没看懂她比划的手语:“什么?”
看着满院盛开的芍药,苏惜惜忽地失了兴致,比划:“没什么。”
她拿着画纸站起身,下逐客令,“我要睡了。”
顾怀琛按灭烟头,跟着站起,“那你好好休息。”
“安眠药不能长期服用,既然都去到医院了,做一个全身体检,检查结果发我一份。”
他拿出手机:“算了,去顾氏旗下的医院吧,我让院长亲自给你做检查。”
眼看他就要拨通助理电话,苏惜惜急忙按住他的手,比划:“不用,我已经预约了医生。”
温软细腻的触感从手腕传来,顾怀琛愣住。
苏惜惜缩回手,继续比划:“这些年我一直跟着这个医生拿药,他比较熟悉我的身体情况。”
说着,她缩回手。
温软骤然消失,寒意上涌。
那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
好似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顾怀琛眉头骤然蹙起。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微微用力:“好,那你记得做个全身检查,结果发我一份。”
苏惜惜乖巧点头。
渣男!
打断了她的思绪!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她挣钱的速度。
顾怀琛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抬手想摸摸她的头顶。
苏惜惜察觉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避开,比划:“明天我回一趟苏家。”
顾怀琛的手猛地僵在空中。
他眼底神色微变,嗓音有些沉:“明天检查完,在医院等我,我去接你。”
苏惜惜皱眉拒绝:“不用。”
顾怀琛:“明天晚上是薇薇的生日宴,我带你去选一下礼裙。”
苏惜惜脑海中忽地浮现一句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觉得很悲哀。
自己跟在他身后做了十年的舔狗。
他却未曾关心过她。
现在她不要他了,他开始关心她了。
先爱上的,真的是输家。
她拒绝:“不用了。”
顾怀琛皱了皱眉,还想说话。
苏惜惜直接以行动拒绝——
到**躺下。
顾怀琛看着她的背影。
沉默了片刻,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听着身后的关门声,苏惜惜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