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嫁我毁断肠?我靠赶海成首富

第96章 惊觉

自从有了秀莲织的棉麻新衣,以前出门时穿的粗布正装,便没了用处。

他出门抓鲍鱼时,怕新衣服被弄脏,又嫌弃以前捞鲍鱼穿的短褂不舒服,干脆就穿上了那件深灰粗布长褂。

之前回家放鲍鱼,陆潮生来不及换衣服,转头就去参与了斗殴。

如今这深灰色粗布长褂,依然披在他的身上,只不过颜色从深灰变成了深黑。

在阳光照耀下,更透出一抹深沉的红。

陆潮生看着这抹红,脸皮一跳,伸手轻轻扯了扯袖子。

扯开衣服褶皱遮住的破口,露出里头皮开肉绽的伤口,有些看着是被刀割的,有些则是被钢筋砸的淤伤。

整体伤势倒不严重,都是些表面皮肉伤,养个十几天就好了。

可模样却吓人得很,鲜血淌个不停,和保安队打手们的血一起,浸透了整件上衣。

“我操!”

陆潮生悚然一惊!

恍然发觉,自己作为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即便悍勇无双,一路横扫,也并非毫发无损。

恰恰相反,他身上少说挨了几十下!

真算起来,他才应该是伤得最重的那个!

只是他此前沉浸于应对,又有青莲宝典加持,加之肾上腺素的麻醉效果。

下意识地,他将自己的伤给忽略了。

直到这一刻,陆潮生亲眼看到自己浑身伤痕,方才惊觉——

原来自己伤得还挺重!

乍一看,和那些丢掉半条命的重伤渔民,也没多少区别了,甚至单论外观,还要更唬人一些!

剧烈的疼痛顿时扎进了脑子里。

像浑身的皮都脱落下来,像千万根钢针扎进脑袋!

陆潮生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疼得差点叫出声!

难怪马鸿运那小子,还有其他年轻人,那么崇拜自己!

“搞半天,不只是因为我能打,能带大家发财,更是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顶着伤痛,面不改色地安排布置?”

“他们都觉得我是个绝世狠人,铁打的汉子,所以才会崇拜我!”

“这都什么事啊!”

陆潮生欲哭无泪,双手猛地撑住水缸边缘,疼得浑身颤抖。

他这一用力,凝固的伤口崩裂开来,道道鲜血当即顺着胳膊淌了下来。

旁边林秀莲见状,红唇吓得煞白,神情惊恐万分。

才发现自家男人受了重伤。

刚刚陆潮生表现得太淡定,不仅有空安慰她,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打算把鲍鱼捞出来,带到县城去卖。

伤口和血迹又被衣服遮住,林秀莲焦虑得晕头转向,还真就没发现这一茬。

此刻骤然发现,林秀莲被吓得手都抖个不停。

可还是快步冲上前来,轻轻揭开陆潮生上衣,查看伤势。

看到那些鲜血淋漓的刀口、深紫深红的淤肿,林秀莲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她什么都没说,瞪着眼睛,转身朝卧室冲去。

没一会就拎着一大包药,从卧室里出来,放到水缸旁边,跟着就冲进厨房里。

陆潮生紧咬牙关,熬过了最疼的一波,总算有些适应。

他抬起头,正打算说些啥,就见秀莲捧着脸盆,从厨房里匆匆走出,又搬来一把小板凳,放在自己身后。

“秀莲,别害怕,没事,都是些皮肉伤……”陆潮生忍着痛,松开按住水缸的双手。

想让自己看着尽可能轻松些。

结果就这一动作,便疼得他龇牙咧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潮生,坐,我帮你擦干净,抹上药,然后咱们去卫生室把伤口缝起来。”

林秀莲声音打着颤,泪水不停往下流,神色却极为坚毅。

她扶着陆潮生坐下,用剪刀将陆潮生上衣剪开,把被血液浸泡,变得黑黝黝、硬邦邦的粗布长褂剪得支离破碎,揭开丢到一旁。

她的动作已然很轻。

陆潮生却依然疼得发抖。

与伤口粘在一块的布料被扯开,这滋味和被人扒掉一块皮,也没多少区别了。

但陆潮生咬着牙,额头冒出冷汗,愣是一声不吭。

生怕让秀莲听见了担心。

他看着林秀莲泪如雨下,颤抖着手,拧起了毛巾,打算替自己擦干净,然后再抹药。

心里很清楚,这时候自己必须得硬起来。

但凡自己表现得凄惨。

已经濒临崩溃的秀莲,指不定当场就得号啕大哭,然后晕过去。

陆潮生咬紧牙关,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蹲在身前的妻子,轻轻用温热的湿毛巾,替自己擦去血渍。

剧痛随着擦拭,不断传来。

每分每秒都格外漫长,好似在经历着一场看不见尽头的酷刑。

陆潮生绷着脸,仍然沉默。

一下又一下。

干净的毛巾变成了血糊糊,清澈的温水变成了盆血水。

陆潮生上身干净了许多。

道道狰狞的伤口随之展露,看得林秀莲美目颤动不已,实在是害怕,怕得手抖个不停,想挪开目光。

但最终,林秀莲还是咬紧牙关,清理完了自己男人身上的血渍。

接着便拆开了陆潮生此前买的创伤药,倒到自己手上,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涂抹到陆潮生的伤口上。

陆潮生第一次发现,原来妻子又软又暖的小手,竟能叫人疼得如此厉害。

伤口阵阵地发痛,痛得人撕心裂肺,让他痛得几乎要昏过去。

他只觉得头眼昏沉,先前和保安队搏杀,都未曾有如此难受,不知道熬了多久,疼痛终于减缓了许多。

“药涂好了,潮生,呜……”林秀莲吸了吸鼻子,看着满手的血,浑身颤抖。

“咱们去卫生室,现在就去卫生室止血,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陆潮生深深吸气。

缓了片刻,方才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来。

“好!”

可能,这就是向上爬的代价吧,哪怕是他,都难免脱一层皮。

林秀莲先洗了手,随后才装作没事人似的,冲进了卧室。

没一会儿,陆潮生便见妻子从卧室里走出,想来是叮嘱过了石头。

他随之被林秀莲搀扶起身。

浑身伤口随着动作,再度剧痛不已,此刻陆潮生适应了不少,却还是疼得脸皮直跳。

只一根筋的坚持,绝不能喊出声来,吓着了秀莲。

夫妻俩就这样互相搀扶着,慢慢挪出了小院子,又慢慢挪向了卫生室。

走到小广场。

大爷大妈们聚在这儿,正商量之后该如何是好。

突然看到陆潮生赤着上身,闯进小广场,浑身是狰狞的伤口,许多还往下淌着血,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脸皮直跳。

感觉自己都有点幻痛了。

他们之前看到陆潮生,就隐约看出了这年轻人,怕是受了不少的伤。

偏偏还硬顶着,面如常态,一声不吭。

大爷大妈们看在三十张大团结的份上,不想追究陆同志掀起这场混乱的责任。

但他们还是想找陆同志商量商量,鲍鱼洞究竟该怎么分。

结果看到陆潮生这吓人模样……

大爷大妈们被吓得,都不敢上来搭话了。

陆潮生此前回家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民,却始终没被人打扰。

原因便在于此。

“我还以为是三十张大团结的功劳,结果是因为我看起来太吓人了。”

“他们怕和我聊到一半,我直接嘎嘣一下,死地上,所以都不敢过来。”

此刻再看大爷大妈们的神色。

陆潮生终于明白了,他们之前的表情,为何那么复杂。

一时间,即便疼得脸皮直跳,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无语。

搞半天,所有人都能看出自己受了不得了的伤,就只有自己沉浸在思考里,被肾上腺素麻痹,一直本能地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