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英若男的身世
时间一天天过去,秦明却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钦差的消息。
而钱礼那边催促“孙德胜罪证”却始终没有间断,看来这个孙副将其实并不简单,不然以雍王的势力直接将孙德明革职便可以了,没必要罗列什么罪证。
狼山卫内部的气氛也越发诡异,赵千川不断安插亲信,与孙德胜的明争暗斗亦越发激烈。
秦明一边为钱礼传送关于孙德胜的“罪证”,一边继续留意钦差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一天,秦明终于等来了蔡墩带来的消息——
一支从中原来的皮货商队来到了狼山卫辖下的一个边贸小镇。
队伍规模虽然不大,装束却不普通,尤其是商队的护卫目光锐利,步履矫健,远非普通镖师能比。
商队领头的是一个中年账房先生,表面上看似身体欠佳十分羸弱病,但说起话来却底气十足。
秦明一听也感觉这支商队不同寻常,于是立刻亲自前往小镇观察。
他也是一身皮货商打扮,一路上喊着“收皮货”,很快来到了那支商队的驻地附近。
远远地便看到了那个“账房先生”,正在客栈的院子里驻足远眺,目光扫过街面时,彰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洞察力。
那身形似曾相识,且丝毫看不出病弱不堪的意思。
就在秦明仔细观察之时,“账房先生”也好像有所察觉,目光若有若无地向秦明的方向瞥了一眼。
秦明镇静自若,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账房先生”对身边一个伙计低语言一阵,那伙计点了点头便悄悄地离开了商队驻地。
秦明悄悄跟上了那个离开的伙计。
伙计在小镇上转了几圈,最后竟然走进了“荣昌”分号。
秦明内心一凛!
荣昌货栈!
英若男!
这支商队若真是钦差的话,那么会不会是雍王的人?
如果是,秦明就等于等来了一个寂寞!
但不管怎么,秦明决定先弄明白了再说。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商队的伙计从荣昌分号出来,回到了驻地。
秦明也回到了营地。
当天夜里,秦明接到了英若男的密信:“故人已至,可以谋面,兹定明日午时,镇外十里坡土地庙,以玉佩为凭。”
信很短,除了上述内容外,还有就是接头暗号。
故人已至!
明日午时!
玉佩为凭!
秦明将纸条化为灰烬,心情却难以平静。
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毕竟英若男与雍王有利益上的往来。
但玉佩之事,只有苏婉晴和小蝶知道,而英若男却知道玉佩之事,说明是苏婉晴告诉她的。
从这个角度上分析,英若男始终是自己人。
经过反复思虑与权衡,秦明决定冒险一试。
他秘密找来了孙德明,两人制定了一个方案——明日,秦明单独前往土地庙赴约。蔡墩带“暗卫”事先埋伏策应,一旦有变,立刻发出信号,孙德胜安排的接应人马便会在一袋烟工夫赶到。
翌日午时。
秦明怀揣鸾鸟玉佩,准时来到了十里坡破败的土地庙。
庙内空空****,只有残破的神像、积满的灰尘以及挂满各个角落的蜘蛛网。
对方并没有按时赴约,秦明并未着急而是十分耐心地等待。
大约两炷香的工夫,庙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庙门口,因为逆光,看不清其容颜。
但那身形,分明就是秦明所见的那支商队的“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缓缓走进庙内,目光落在秦明身上,声音低沉而平静:“听说先生要售卖皮货?除了皮货外,先生还有其它东西出售吗?”
后一句是暗号。
秦明淡淡回复:“还有玉佩出售。”
言罢,秦明从怀中取出鸾鸟玉佩,托在掌心:“先生,请过目。”
“账房先生”看清秦明手中的玉佩时,目光骤然一凝,仔细地看了又看后从自己怀中也取出一块玉佩!
两块玉佩对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鸾凤玉佩!
“果然是你!”账房先生的摘下病容面具,“本官乃大周皇帝陛下亲封北境巡边钦差,暗察使,黄皓!”
黄皓?!
黄先生?!
尽管秦明已有所料,但听到对方亲口说出,内心还是感到了无比震撼!
神秘莫测的黄先生,竟然是皇帝的钦差!
“下官秦明,参见钦差大人!”秦明单腿跪地,抱拳施礼。
黄皓目光如炬:“起来吧。秦明,你很好!黑石烽燧一战,打出了我大周的威风!陛下闻之,甚慰!本钦差此番秘密前来,正是为彻查北境军务,当然还有雍王之事!”
说到这,黄皓口吻变得十分严肃:“秦明,情况比你预想的还要严重。雍王之事牵扯极大,你目前所知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故而,朝廷需要你的全力协助!”
“下官绝不辱命!”秦明说着把钱礼的拉拢、孙德胜的态度向黄皓进行了禀报。
黄皓越听神色越凝重:“雍王谋反,陛下虽早有察觉,但没想到他会如此丧心病狂。秦明,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要进一步取得钱礼的信任,以达到取得更多关于‘货物’和雍王党羽信息之目的。”
“下官明白。”
黄皓点点头:“你一定对英若男的身份感到好奇,可以明确告诉你,其父乃当朝户部尚书英豪英大人。只是因为英若男系英大人私生女,其母亲不被家族认可,英若男才与母亲在连城县做生意。”
“原来如此。”秦明点点头。
“英若男为雍王提供‘货物’也是受本钦差所指使,目的是想通过雍王所需货物,判断出他的下一步行动。”
“英若男冒着极大的风险暗中助我,你暂时不要主动联系她,以免将她暴露。”
“好!”秦明郑重应道。
黄皓点点头:“雍王所需货物,并非由荣昌货栈一家提供。所以,秦明你要尽力掌握雍王的‘货物’信息。”
说到这,黄皓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秦明,此乃本钦差之信物,若遇紧急之事,可持此令牌到任何一家‘四海车马行’,他们自会设法转达。记住,凡事万务小心,保全自身为首要!”
“是!”
黄皓又与秦明交代几句,收起玉佩,迅速离开了土地庙。
秦明握着那块玄铁令牌,深吸了一口气。
从现在起,他真正踏入了一场关乎帝国命运的巨大博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