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媳妇卖身葬夫开始

第67章 民团正式命名

赵总旗翻身下马,身边小旗接过缰绳拉着白马走在后面。

赵总旗与秦明并肩前行。

蔡墩、王老七等人跟在秦明的后面。

一路上听到好多人家传出来的悲切的哭泣声。

压抑的哭泣声像钝刀子一样割着秦明等几个护村队员的心。

临近一幢大房子时,秦明走了进去。

这座房子是临时安置伤员的,云若烟、蔡大娘、崔大嫂等妇女正在照料伤员。

与栓子一起过来的增援的汉子们已然离开了,但栓子没走,随时等待秦明的吩咐。

栓子认识赵总旗,见到后者,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秦明将赵总旗与云若烟做了引荐后,后者很快为赵总旗和秦明等人端上了红糖姜水。

云若烟的双手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夜间惨烈的厮杀和失去乡亲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赵总旗,有劳了。今夜若非您及时赶到,恐怕我等军户还要再经历一场恶战。在下敬你!”

秦明端起陶瓷碗以水代酒,一饮而尽,语气诚挚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化开。

赵总旗也一口饮尽,神色肃然:“秦村长言重了。赵某今日前来,一是代表薛大人进行看望;一是他一直关心靠山屯改护村队为民团之事。护村队经此一战,充分说明秦村长训练有方,护村队战力颇强,改组成民团时机成熟!”

说到这,赵总旗非常郑重地说道:“自今天起,靠山屯的护村队就可以称作民团了,而你秦村长又多了个名号,那便是团总了。你虽非乡绅,但黄先生看好了你的影响力所以才建议你组建民团。”

“这倒是个好事。”秦明点点头,“官府能发一个认可的公文吗?”

“公文一事,薛大人自可以为你等斡旋。”

“那便有劳百户大人了。”秦明知晓,大周民团组织属于半官半民的组织,由官绅共管。

但一切费用均有民团自行筹措,但有了官的庇护行起事来自然方便许多。

只是县丞吴德昌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县衙自然不能审批。

这就要看薛百户的力度了。

不过,既然此事是黄先生提议,官府发个认可的公文应该不在话下。

赵总旗点点头:“秦团总,你刚才说有意外收获要跟赵某说?”

秦明“嗯”了一声,将那块沾血的“吴”字腰牌呈上:“就是这个腰牌,也就是刚才马捕头说的假证物。”

赵总旗接过,仔细摩挲查看,脸色越来越沉:“是精铁所铸,做工精细,非寻常家丁所能有。这‘吴’字……哼,吴仁伟的‘绿江春’养着不少打手,有这等腰牌也不足为奇。只是竟出现在匪首座山雕身上,便不寻常了!”

“这便是铁证!”蔡墩忍不住激动道,“咱们拿着它,三天后去县衙,看那姓吴的狗官还有什么话说!”

秦明却缓缓摇头,泼了一盆冷水:“一块腰牌,定不了吴德昌的罪。他大可推脱是吴仁伟私下所为,甚至反咬一口,说咱们栽赃陷害。今夜马捕头的反应,你们也看到了。”

众人顿时沉默下来。是啊,官字两张口,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想凭一块腰板扳倒一个根深蒂固的县丞,难如登天。

“那……那怎么办?难道这血就白流了?人就白死了?”王老七捶着受伤的大腿,悲愤交加。

“血不会白流,人也不会白死。”秦明的声音低沉却坚定,“这块腰牌是利器,但如何使用,却需要时机和方式。三日之约,是我抛出的诱饵,也是缓兵之计。这三日,咱们要做很多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第一,收敛烈士,妥善安置抚恤家属;救治伤员,一个都不能落下;第二,加强防犯,黑风寨胡子溃败,吴德昌和金奎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暗地里的手段只会更毒。”

说到这,秦明的目光落在了赵总旗的脸上:“这第三点,就是需要借助赵总旗鼎力相助,让县衙三日内不要打扰靠山屯。。”

赵总旗点头:“需要百户所鼎力的,赵某会禀明薛大人,尽量在权限之内给予方便,至少可保这三日内,县衙明面上不敢对靠山屯如何。”

又聊了一会儿后,赵总旗离开,秦明对栓子道:“栓子,你速速赶回县城,将今夜之事,尤其是这块腰牌之事‘不经意’地散播出去。不要只在连城县,最好能传到州府,甚至某些‘关心’此事的人的耳中。”

秦明意有所指,想到了那位神秘的“黄先生”和苏家千金苏婉晴。

“徒儿明白。众口铄金,就算扳不倒吴德昌也能让他焦头烂额,至少不敢轻易再对您下死手。徒儿这就去安排。”

栓子眸光一闪,匆匆离去。

“相公,三日后你当真要去县衙妈?那无疑是自投罗网,吴德昌必有重重布置。”云若烟不无担心道。

“必须去。”秦明斩钉截铁,“不去,便是心虚,便是承认咱们与黑风寨勾结。只有去了才能将事情闹大,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反而能争取一线生机。何况,为夫也并非毫无准备。”

“墩子,把另外一样东西也拿出来。”

蔡墩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秦明。

秦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布包,里面竟是几封书信和一本窄小的账册!

秦明解惑道:“这是从一个亡匪身上搜出来的,我大体上看了一眼,这是黑风寨与吴德昌以及某些官吏的往来书信,以及一本记录着‘特殊’款项往来的私账。”

“腰牌作为物证,若再有书信账本这些东西做证,那分量将截然不同!”秦明说道。

“明哥,胡子干啥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呀?”蔡墩的不解,也是众人的不解。

土匪下山打家也好劫舍也好,这些东西不是应该放在大本营里吗?

秦明道:“吴德昌一定是对座山雕承诺了什么,姓吴的一旦赖账,座山雕就会拿出这些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立刻恍然大悟。

秦明看向众人,继续道:“这些事关重大,一旦暴露,必引来疯狂反扑,”

秦明小心翼翼地将书信账本收回包好:“此物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咱们必须把它放到安全地方。”

云若烟看着秦明,眼中充满了无限担忧:“相公,即便有这些证据,但三日后县衙之行,仍是相当危险。吴德昌在县衙浸**多年,党羽众多,他若铁了心要灭口,恐怕……”

秦明正要说话,房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以及守夜队员警惕的喝问声:“谁?!”

一道清冷而略带沙哑的女声淡淡响起:“故人来访,欲送秦公子一场造化,解决困局。不知秦公子可敢一见?”

众人皆惊!

这声音陌生,却能在民团高度戒备下悄无声息地接近核心区域!

秦明瞳孔微缩,他对这个声音有印象!

是暗香楼苏婉晴(青鸾)身边那个叫小蝶的侍女!

秦明站起身对周围人道:“不必惊慌,是朋友。”

说完,他大步走出房门。

月光下,站着一位身着青色劲装、面容清秀却眼神凌厉的女子,正是那日在暗香楼出手解决吴德昌所派暗探的小蝶。

她仿佛凭空出现,气息悠长,显然身手利落,功夫不凡。

“姑娘深夜到访,有何见教?”秦明拱手,心中念头急转。

苏婉晴的人此刻到来,意味着什么?

小蝶微微屈膝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我家小姐料定公子今夜必遇难关,且三日后县衙之行杀机四伏,特命小蝶送来一物,或可助公子破局,暂缓危机。”

说着,小蝶从怀中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细长竹筒,递给秦明:“小姐说,明日巳时初刻,将此筒内之物,于贵屯大门口当众焚毁。届时,自有分晓。至于,三日后之事,小姐另有安排,请公子静候消息。”

秦明接过竹筒,入手微沉,似乎里面不止有纸张。他心中疑窦丛生:“此为何物?苏小姐她……”

“公子不必多问,照做便是。小姐还托小女子带句话。”小蝶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明,“‘风暴将至,潜龙勿用。示敌以弱,方能引蛇出洞,一击毙命。’言尽于此,小蝶告退。”

说完,也不等秦明再问,她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身法之快,远超秦明所见。

秦明握着那冰冷的竹筒,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苏婉晴送来的到底是什么?

焚烧它为何能解决困局面?

尤其那句“潜龙勿用,示敌以弱”又蕴含着怎样的深意?而她所说的“另有安排”,又是指什么?

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凝聚。

而这位沦落风尘的前左都御史千金,其能量和谋划,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远。

秦明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三日之约凶险异常,甚至九死一生。

而苏婉晴这突如其来的“礼物”,是破局的钥匙,还是另一个更深漩涡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