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抢粮
十几个队员迅速将一只只沉重的麻袋扛出仓库,转移到粮仓门口预先找好的隐蔽处堆放。
然而,就在他们正要搬运第二趟,准备撤离时,意外突然发生!
一位醉酒睡着的大个守卫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走出房舍,正好看到正在肩扛麻袋的秦明等人!
“不好!有贼——”大个守卫瞬间酒醒,失声呼喊,“有偷粮贼啊!!”
“咻!”一支雕翎箭从黑暗中射来,精准地钉在他的喉咙,呼喊声戛然而止。
然而这声短暂的叫喊,在寂静的夜里依然十分刺耳清晰!
“怎么回事?!”
“妈的!谁在瞎喊?!”
“不对,有情况!抄家伙!”
所有守卫全都被惊动了!
混乱的呼喊声、兵器碰撞声、脚步声瞬间响成一片!
“被发现了!撤到暗处!”秦明当机立断,“把他们全杀了!”
不把这十来个守卫杀了,粮食不可能带走。
蔡墩、黄树良等人立刻藏到了暗处。
“贼人呢?!”身后传来守卫气喘吁吁的问话声。
“咻!”
“咻!”
“……”
十几只雕翎疾激射而来。
“啊!”
“啊!我的眼睛啊!”
“……”
噗通!
噗通!
一声声惨叫和重重的倒地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紧接着,秦明率领十几个队员杀了过来!
一袋烟的工夫,守卫们都变成了尸体。
“金奎,吴仁伟…老子一粒粮食都不给你们留!”秦明说着命令队员们,“装车!”
金家粮仓有现成的板车,总共有十四辆,这下省着大家往回抬了。
一麻袋粮食大约两百斤,一辆车最多能拉三袋。
大家伙儿把板车装满,准备离开时,黄树良问道:“明哥,还剩那么多粮食怎么办?”
“烧了!”
“对!不能给金家留着!”蔡墩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黄树良冲进依然燃着篝火的房舍内,拿出几根燃烧的木棍发给身边的队员:“来,大家一起。”
“呼!”
“呼!”
“……”
很快,金家粮仓火光冲天!
翌日。
金家书房!
“我的粮食!我的粮食啊!!”金奎披头散发,目眦尽裂!
疯子一般,嗷嗷嚎叫!
就在刚刚,管家马家驹跑来告诉他:镇北的粮仓着火了,将近十万斤粮食被烧个精光。
十几个守卫也全部丧命。
“废物!一帮废物!”金奎把书房砸个稀巴烂,“十几个人,连一个粮仓都看不住!竟然让人全给杀了!”
马家驹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老爷息怒,赶紧报官啊!”
“报官,报个屁官!”金奎猛地一拍桌子,双眼赤红,“肯定是秦明干的!”
他和吴仁伟想断秦明的粮路。
人家给你直接来一个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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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县衙。
吴德昌正在书写卷宗,其侄吴仁伟匆匆走了进来。
“叔,金奎的粮仓被烧光了!十个看守全都死了!”
“什么?!”
吴德昌听完吴仁伟的禀报,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本子上,染黑了一大片。
“金家粮仓被烧没了,还死了十几个看守!是不是靠山屯那个秦明干的?!”吴德昌猛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跳。
就在前不久,金奎向他承诺金家的收成从即日起有他吴县丞三成。
这哪是只烧没了金家的银两,也是烧没了他的银两啊。
吴仁伟应道:“金家来人说,从现场留下的箭矢和痕迹上看极有可能就是姓秦的干的。。”
吴德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名字嚼碎:“姓秦的!本官原来想用官面上的手段慢慢玩死你,万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找死!”
吴德昌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官身体面,徐徐图之了。
秦明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成了必须立刻铲除的生死大敌!
“叔父息怒……”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吴德昌咆哮着打断吴仁伟,“姓秦的已经成了气候,再不除掉他,你我都要死在他!”
吴仁伟眼中闪过毒辣的光芒:“叔父,事已至此,常规手段已经来不及了!必须下猛药!立刻调集人手,以剿灭盗贼的名义,直接**平靠山屯!将秦明以及靠山屯的泥腿子,全部…!”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调集人手?调哪里的人手?”吴德昌皱眉,“县尉那边没有确凿证据,不会轻易出动官兵。就凭你养的那些打手和金家的废物家丁护院?”
吴仁伟阴冷一笑:“叔父,您忘了‘黑风寨’吗?”
吴德昌瞳孔一缩:“黑风寨?那群胡子?你与他们有联系?”
“这些年,愚侄运货都要经过他们的地盘,故而早已打点好了关系,每年都有孝敬。黑风寨大当家‘座山雕’,凶悍无比,手下有上百亡命之徒!只要许以一定数量的银两,再承诺事成之后,靠山屯的财物女人尽归他们所有,不怕他们不出力!”
吴德昌闻言,沉吟起来。
借助土匪之手,血洗靠山屯,然后官府再出来“剿匪”收拾残局,将自己摘干净…这倒是一条毒计!
“只是…此事风险极大,万一走漏风声…”吴德昌仍有顾虑。
“叔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吴仁伟急道,“那秦明如今羽翼未丰,这正是我们出其不意、一举铲除他的最好时机!”
吴德昌看着侄子狠厉的眼神,又想自己的财富被秦明毁了,最终一咬牙,狰狞道:“好!就依你之计!你立刻亲自去一趟黑风寨,务必说服座山雕!我这边会准备好文书,一旦你们动手,我立刻就以‘获悉匪情、紧急剿匪’的名义,派衙役和乡勇随后‘支援’,实则封锁消息,清理首尾!”
“是!”吴仁伟眼中露出兴奋而残忍的光芒,“秦明,这次没有英若男护着你,看老子怎么把你捏死!”
一场借刀杀人、血洗村屯的惊天阴谋,就此定下。
吴氏叔侄与金奎,已然狗急跳墙,准备动用最血腥的手段来消灭秦明这个心腹大患。
靠山屯,迎来了自狩猎队成立以来的最大生存危机!
吴仁伟一离开县衙,便在一名熟知黑风寨路径的向导带领下,秘密前往黑风寨。
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寨主“座山雕”是个满脸虬髯、眼神凶悍的壮汉,听说有肥羊上门,还是老主顾吴掌柜,便在聚义厅接见了他。
吴仁伟说明来意,拿出五百两银子作为见面礼。
金奎到死都不知道,他被吴仁伟摆了一道,五百两银子就可以请动黑风寨土匪,自己却拿出了一千两。
座山雕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顿时浮现出贪婪与残忍。
“一个三十几户的小屯子,竟有不少粮食和女人!嘿嘿,吴掌柜,这生意听起来不错。不过,听说那屯子有个叫秦明的,不太好惹?金奎好像都在他手上吃了亏?”
吴仁伟心中暗骂金奎废物,坏事传千里,面上却堆笑道:“大当家多虑了。秦明不过是个有点蛮力的军户,仗着些手段侥幸得手罢了。在您的虎威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大当家您若亲自出马,定然是手到擒来!事成之后,屯子里所有财物、粮食、女人都归大当家您处置!吴某只要秦明的项上人头!”
五百两银子不多,靠山屯也不是一块肥肉,座山雕之所以爽快答应,是因为吴仁伟承诺,从今天后官府对黑风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才是最重要的!
匪不与官斗,除非万不得已。
座山雕虽然对秦明有所耳闻,但在吴德昌的承诺面前,那点谨慎很快被抛到脑后。
“好!既然吴掌柜如此爽快,这个忙黑风寨帮了!”座山雕猛地一拍大腿,“三日之后,月黑风高夜,我便亲点一百弟兄,踏平那靠山屯,把秦明的人头给你提来下酒!”
“多谢大当家!”吴仁伟大喜过望。
就在吴仁伟上山买凶的同时,靠山屯也并非全然无知无觉。
秦明自抢来金家的粮食后,便越发警惕了。
打草必惊蛇!
金奎吃了如此大亏,不用问就能想到是他秦明干的,故而肯定会报复。
于是,秦明加派了更多的暗哨,并将巡逻范围进一步扩大。
同时,又请英若男注意县城的动静,防止吴仁伟也跟着报复。
这一天,栓子正往济春堂送药材。
一个常年在黑风寨所在老铁山的老药农许老汉走了进来。
“许大叔,今天又采到什么好药材了?”济春堂伙计问道。
许老汉道:“采了点防风还有黄芪!”
“许大叔,又听到什么新闻了吗?讲讲!”栓子也认识许老汉,而且知道他非常健谈。。
“嘿嘿,你还别说,老汉我还真听到点新闻。”许老汉说到这压低了声音,“要说现在这胡子猖狂,你们说能不猖狂吗?”
“你老咋这么说?”
“因为跟官府勾结呗,我今天上老铁山采药,听到两个黑风寨的小厮巡山时说,县衙吴县丞的大侄儿找到了他们的大当家,请黑风寨下山血洗三明镇的靠山屯!”
闻听此言,栓子的汗毛都立起了!
他假装镇定,等许老汉走后立刻回货栈跟英若男说了。
英若男立刻让栓子骑马给秦明报信。
“妈的!这帮狗官恶霸!竟然勾结胡子!”蔡墩听了气得双眼喷火。
“明哥,怎么办?黑风寨的土匪听说有上百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满仓子面露忧色。
秦明目光扫过众人,异常冷静:“大家不用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靠山屯不是任人宰割的肥肉,既然有人想来试试牙口,那咱就崩掉他们的满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