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刻不容缓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
孙德胜留守北境，负责稳定边防，执行“假图”计划，并继续清剿雍王余党。
黄皓则与秦明带领靠山屯民团以及部分绝对忠诚的禁军精锐，共三十余人，伪装成一支普通的商队，星夜兼程，秘密返回京城。
临行前，秦明去见了已被严密看管的钱礼。
昔日不可一世的雍王府长史大人，此刻已是蓬头垢面，精神萎靡。
“长史大人，”秦明看着他并无讥讽之意，“若还想有一线生机，便将你所知的，有关雍王在京城的所有布置、‘影卫’的据点、以及可能举事的时间和方式全都交代出来。”
钱礼惨然一笑：“成王败寇，钱某没有什么好说的，雍王殿下他不会输！绝不会输的！”
“是吗？”秦明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雍王躲进行宫就安全了？陛下早已洞察其奸。我等此次返京，便是去送他最后一程。现在你若开口，或许还能保住家人。若冥顽不灵，待到雍王府覆灭之时，便是你满门抄斩之日！”
听到“家人”二字，钱礼的身体不禁一颤，二目里闪过极大的恐惧和挣扎。
最终，钱礼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嘶声道：“我说！我全都说！只求陛下能饶钱家人性命。”
钱礼想了一会儿，便吐露出大量惊人情报——
雍王在京城暗中掌控的几支卫队、‘影卫’的几个秘密据点、以及一些被收买的朝中官员名单。
再有他提到一个模糊的信息：雍王似乎在与某个“方外之人”接触，寻求一种“特殊”的帮助，据说与“鬼神之力”有关。
方外之人？
鬼神之力？
秦明觉得此事透着诡异，但时间紧迫，来不及细究。
他将钱礼的口供仔细记录，交给孙德胜一份副本，原件则贴身收藏。
与孙德胜告别后，秦明黄皓一行趁着夜色悄然出发。
一路之上，风餐露宿，不敢有丝毫耽搁。
秦明黄皓二人同乘一车。
秦明趁机请教京城局势和各方势力分布。
黄皓也不藏私，详细为他剖析：朝中除了雍王一派，还有以首辅王文渊为首的清流党以国舅爷李纲为代表的外戚势力，还有保持中立的军方勋贵等，形势错综复杂。
“陛下虽为女流，但心智坚毅，手段果决，登基以来一直试图革新积弊，却处处受制。”黄皓叹道，“雍王此次图谋恐怕会引发朝野巨大动**，甚至给鞑子可乘之机。我等必须尽快赶回，稳定大局。”
秦明道：“陛下雄韬伟略，几个跳梁小丑不过是蚍蜉撼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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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队伍即将进入京畿地界。
越是靠近京城，气氛越发紧张，盘查也明显严密起来。沿途关卡，增加了许多陌生的眼神锐利的士兵，看似盘查流民，实则更像是在搜寻什么人。
“看来雍王已经有所防备了。”黄皓脸色凝重，“我们不能直接进城，必须另寻途径。”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蔡墩回报：发现一队荣昌货栈的镖车，正运货前往京城，带队的是个老熟人——栓子！
秦明与黄皓对视一眼，心中一动。
“咱们可以通过荣昌货栈的渠道，混进城去。”秦明提议。
英若男终究是自己人，绝对可靠。
黄皓当即表示赞同：“可以一试，但需万分小心。”
秦明立刻让蔡墩秘密联系上栓子。
栓子见到秦明，又惊又喜：“师父！您怎么在这？”
“栓子，长话短说。”秦明打断他，“我们现在需要立刻秘密进城，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你的车队能否帮忙？”
栓子看了一眼秦明身后的黄皓等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咬牙：“没问题！师父放心！咱们货栈有几条秘密通道，检查没那么严！你们混在我们的车队里！”
秦明一行混入了荣昌货栈的车队，利用货栈的特殊关系网络，绕过层层盘查，有惊无险地进入了戒备森严的京城。
进入京城，压抑的气氛更加明显。
街道上巡逻的兵士明显增多，百姓行色匆匆。
车队并未前往荣昌总栈，而是在栓子的引导下，驶入了一处偏僻的货栈仓库。
众人刚安顿下来，仓库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正是英若男！
她看起来清瘦了些，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看到秦明，眼神复杂无比，有惊喜，有担忧。
“秦大哥，黄大人你们终于到了！”英若男的声音有些沙哑，“京城要出大事了！”
仓库内，油灯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
“英掌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京城为何戒备如此森严？”秦明急声问道。
黄皓也目光锐利地看着英若男。
英若美目扫过众人，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你们离京这段时间，雍王突然称病，移驾温泉行宫。但据我的人观察，行宫内外守卫增加了数倍，且多是生面孔，绝非普通禁军。更奇怪的是，近期不断有各种身份的‘方士’、‘僧道’被秘密接入行宫。”
她看向秦明和黄皓，语气沉重：“我怀疑，雍王称病是假，暗中集结力量，图谋不轨是真！而且，他似乎还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诡异的仪式？”秦明想起钱礼的供词，“是否与‘鬼神之力’有关？”
英若男惊讶地看了秦明一眼：“你也知道？不错！我安插的眼线冒死传出模糊消息，说行宫内夜间常有异响和古怪光芒，还隐约听到念咒之声。雍王似乎极其笃信此道，渴望获得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黄皓眉头紧锁：“装神弄鬼！定然是掩人耳目的把戏，或是寻求心理安慰罢了。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面见陛下，呈报北境铁证和雍王罪状，请陛下下旨，迅速控制局面！”
英若男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黄大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见到陛下了。”
“为何？”秦明和黄皓同时一惊。
“陛下三日前感染风寒，卧病在床，如今在深宫休养，由国舅爷李纲和首辅王文渊共同处理朝政，等闲人等不得觐见。”英若男低声道，“而就在陛下病倒后，京城九门的防务，被国舅爷以‘加强警戒’为由，悄然换上了他的心腹将领！”
“什么？！”黄皓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陛下病的如此突然？李纲还趁机掌握了九门防务？难道国舅爷也与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