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不朽传奇
院试如期而至。
林墨坐在号舍内，神色平静等待着试卷发下。
第一题，策论。
论边境安防。
第二题，经义。
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林墨闭目沉思，脑海中想到卧牛山的蛮子黑虎，曾经秦烈将军的警告。
还有这二百多年来大雍越演越盛的重文轻武！
这一次的考题显然是有人看出了朝廷的弊病，既然如此的话，林墨觉得不妨大胆施展一番。
“……守边者，非守城，乃守民心！当行屯田之策，兵农一体，战时为兵，闲时为农……”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当设‘游击’之师，以山川为障，断其粮道，疲其心志……”
结合前世在网上看过的战术精髓，再加上在这个年代中疯狂读过的那些藏书。
洋洋洒洒，一篇杀伐果断的铁血文跃然纸上。
第二篇，他更是回归根本，在牧民策基础上升华，直言百姓才是国之根基！
一切结束后。
考官审阅到林墨的卷子时，只看了一眼，便惊得从座位上霍然站起！
“这……”
“此等策略！简直闻所未闻！却又字字珠玑！”
“快！立刻呈送知府衙门！不！直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
经过多番商议后，林墨在院试再中魁首！
林墨之名，真真实实的响彻整个南阳府，并且传到了千里之外的京都。
试卷被呈到龙案之上时，久病缠身的老皇帝，在病榻上连看三遍。
“此子当大赏！”
“朕今日胃口大开！传膳，多拿一碗饭来！”
光阴荏苒之间，转瞬三年。
南阳府，同知府邸。
徐知谦如今已是南阳府的二把手，他看着眼前的李文清，神色郑重。
“文清兄，我想和林墨单独谈谈。”
“好。”李文清知趣地起身。
他来到外厅，王虎早已恭候在此。
三年的时光，王虎愈发沉稳干练，他昨夜刚从京城赶回。
李文清递过一杯热茶：“王虎，京城那边……一切都还安好？”
“老爷放心。”王虎接过茶，恭敬回话，“唐老大人府上如今是门庭若市。吴夫子他……如今已是京城白鹿总院的院长了！”
“好！好啊！”李文清抚掌大笑。
王虎看着李文清，神色却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李文清看出了他的犹豫。
“老爷……”王虎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是……是玉阳少爷和小雨小姐的事。”
“他们怎么了？闯祸了？”
“那倒没有。”王虎干咳一声，“就是……夫人让俺留心。玉阳少爷好像……对小雨小姐，有点苗头……”
李文清一愣。
随即，他哭笑不得地指着王虎：“你！你胡说什么！他们才多大！”
“俺……俺也不知道。”王虎老脸一红，“俺一个粗人看不懂。是夫人说，玉阳少爷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小雨小姐，两人……有点情投意合的意思……”
“胡闹！”李文清笑骂一句，“两个小屁孩，懂什么情投意合！由他们去吧，过几年再说！”
书房内。
林墨走了进来，他如今已是翩翩少年，身形挺拔，眉目间满是沉稳。
“李叔，王虎大哥回来了？”
“刚到。”李文清指了指里屋，“徐大人找你。”
林墨走后不久，便又折返了回来。
“李叔。”林墨开门见山，“徐大人……想让我再帮他写一篇类似‘牧民策’的文章。”
“哼。”李文清冷笑一声，一针见血，“他这是想靠你拿政绩呢！”
“晚辈明白。”林墨点了点头，“不过徐大人这几年，对我确实照顾有加。”
“少爷！”
王虎此时却突然插了进来，神色凝重。
“俺在京城，听到个消息。”
“说！”
“徐大人的恩师，前些日子在京城，和吴院长……吵了一架！”
林墨和李文清同时对视一眼！
“为何事？”林墨追问。
“俺……俺也打听不到。”王虎摇头。
林墨陷入了沉思。
吴庸和徐知谦的老师，都同属唐正清一派，本是盟友，为何会吵？
这里面的水，比想象的还深。
片刻后，林墨还是铺开了纸。
“李叔，王虎大哥，不管他们上面如何博弈。徐大人这份情，我还得认。”
他奋笔疾书，写下几条关键建议。
“王虎大哥，你跑一趟，将此物送给徐大人。”
做完这一切，林墨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了北方。
“李叔，王虎大哥，替我准备行装。”
“乡试……要开始了。”
但是谁都没能想到啊，接下来的舞台，成了林墨一个人表演的时间。
乡试，林墨再夺解元！
会试，于京城贡院中，林墨力压天下英才，又拿下了会元！
金銮殿上！
老皇帝看着眼前这个年仅二十，清俊逼人的年轻人，幽幽问道。
“林墨，你可知大雍立国二百年，为何会江河日下？”
林墨抬头直视天颜。
“回陛下！症结只在百姓身上！”
“百姓失其田，则国失其根！”
“百姓失其信，则国失其魂！”
“百姓失其望，则国将不国！”
满朝皆寂！
老皇帝久病缠身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状元！状元！六元魁首！我大雍二百年来，第二个六元魁首！”
老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林墨。
“林墨你过来。”
他抓着林墨的手，枯瘦如柴。
“你说得对……朕……咳咳……时日无多了。”
“传……传他进来！”
大殿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素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当年被废的前太子！
“父皇……”
“别叫我父皇。”老皇帝喘息着，“林墨，朕命你从今日起，辅佐太子！”
“陛下！”林墨大惊。
“朕意已决！”老皇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殿外。
“传朕旨意！”
“恢复皇太子身份！执掌国政！”
这一日，京城风云变色。
此后六十余年，史书记载。
大雍中兴名臣，六元魁首林墨，林清源，以雷霆手段革新吏治，以怀柔之策安抚万民，北逐蛮夷，南定海疆。
开创了一段，独属于他自己的不朽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