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练武奇才
大年初一，天色刚蒙蒙亮。
林墨带着林小雨，换上了新衣前往李家拜年。
“哎哟！墨儿，小雨！快进来！”
李夫人早已等在了门口，一见两人，便满脸欢喜地迎了上来，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就要塞给他们。
“干娘新年安康。”林小雨甜甜地接了过去。
林墨却是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姨娘，这……我都这么大了，就不必了。”
“胡闹！”一旁的李文清走了过来，呵呵一笑，“你这话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装什么老成！快拿着！这是长辈给的压岁钱，图个吉利！”
林墨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头，将那红包接了下来。
他刚收好，李玉阳就像一阵风似的，从里屋冲了出来。
“小雨妹妹！新年好啊！快快快，我得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咱们去玩儿！”
说着，也不管林墨，拉着林小雨的手，就往后院跑。
李文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林墨坐下喝茶，随口问道：“墨儿，最近这段时日，在草堂学得如何？”
林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瞒李叔叔，总感觉这书是越学越多，越学越觉得自己浅薄了，老师的藏书实在是太多了。”
李文清哈哈大笑：“那当然了，苏家捐赠的那五万两银子，再加上我这些年明里暗里给的，你那老师一文钱都没糟蹋，全拿去托人从各地搜罗孤本古籍了，能不多吗？”
中午，几人热热闹闹地在李家吃了顿午饭。
饭后，林小雨还想跟着李玉阳多玩一会儿。
林墨想着初一也没说什么，何况她这个年纪，不正该无忧无虑么。
告别李文清夫妇，林墨自己先回了小院。
刚一进门，王虎便迎了上来。
“少爷，您吩咐的药材，都已经抓好了，也晾晒过了，您看今天要不要，就试着药浴？”
林墨点了点头说道。
“你去把王兵也叫过来，一块试一试。”
很快，赵氏和王虎便一起，抬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浴桶，放进了林墨的卧房，又倒入了滚烫的热水和熬好的漆黑药汤。
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赵氏出去后，林墨走上前伸手试了一下水温。
“嘶……这也太热了！”
王虎瓮声瓮气的说道。
“少爷，这水就得热一些，水越热，药性才能散发得越开！您忍着点！”
一旁的王兵看着那桶里翻滚着的热气，吓得小脸发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爹，少爷，我能不能不进去？”
林墨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笑了。
“那可不行。”
他不再多言，率先脱去了外衣，只留一条短裤，深吸一口气便一脚踏了进去。
“唔！”
灼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可比灼热更难忍受的，是一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的奇痒！
“少爷！”
王虎赶紧出声叮嘱道，“这是药力在往骨头缝里钻，难受的话您可以喊出来，千万别憋着！”
“这也……太痒了……”
林墨咬紧牙关，额头上很快便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过了一会，身上痒劲又变成了疼痛，好在还可以忍受。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疼痛感越来越强。
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王虎出手了！
“少爷，得罪了。”
他沉喝一声，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在林墨的身上，开始有节奏的敲敲打打。
“这是俺家传的按摩法子！能促进药力吸收！”
王虎的手法时而如重锤擂鼓，时而如细雨敲窗。
林墨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痛感越来越强，好像每一处的筋脉都在重塑一样。
半个时辰后，林墨觉得自己距离虚脱差不多了。
王虎这才停下来，喘着气说道。
“少爷，可以出来了。”
等林墨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只觉浑身一股说不出的舒畅。
王虎竖着个全世界通用的大拇指说道。
“少爷，您真是我见过毅力最好的人，我还以为您坚持不下来。”
“这药浴，需要多久一次？”林墨苦笑着问道。
说实话，他可不以为自己的忍耐力强，无非是没到那个地步。
“先每日泡着吧，等您身子适应了，再加药力。”王虎笑着回道。
“好。”林墨点了点头，“那该到王兵了。”
王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道。
“少爷，要不就算了吧，这药材金贵，还能留着给您下次用……”
“不行。”林墨皱眉说道，“让他也试试。”
等王兵也哭爹喊娘的被“折磨”完毕，林墨的心里总算平衡一些。
虽然和一个六岁的孩子作比较有点羞耻，不过林墨打算，要是有效果的话，回头让妹妹也试试。
来到院子里，王虎开始演练三十六路王家拳。
“少爷，您看好了，这套拳法大开大合，最重根基！”
王虎演练起来当真是虎虎生风，拳风呼啸之间与他平日里憨厚的模样判若两人。
等王虎演练完一遍后，林墨闭着眼睛在脑中过了一遍，随即也跟着练了起来。
他这一遍打下来，虽然力道不足，招式也略显生涩，但那三十六路拳法的顺序和架势，竟是分毫不差！
而另一边的王兵，则是手忙脚乱，活脱脱一副王八打拳的模样。
王虎在一旁看着，最后快要惊掉下牙了。
“少爷！您……您莫不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林墨收了拳，感觉略有些不稳，摇头说道。
“我只是记忆力好点罢了。”
就在这时，赵氏从外面提着一篮子黑炭走了进来。
“当家的，今年这冬天的炭，可真是贵得没边儿了！就这么一小篮子，竟然就要了我五十文文钱！”
“什么？！”林墨闻言大吃一惊，“这最多也就是五六斤炭要五十文钱，这么贵？”
王虎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还不是王家那个黑了心的，挣钱就挣钱，非要扒着咱们老百姓的**吸血，太不做人了！”
林墨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
“哪一个王家？”
王虎叹口气说道。
“这安平县还能有哪个王家，就是那个把持着全县煤炭生意的县衙主簿王东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