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第八十九章 看人生得俊俏就往上贴,不知廉耻

“公子……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

她将脸埋进他的衣襟,哭得撕心裂肺,肩头剧烈地颤抖着,“他们都欺负锦儿……锦儿好害怕……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苍昀的确是特意在此等候,却绝非是来英雄救美,更不是来温言安慰。

他抬眼,目光淡淡瞥向客栈二楼的窗口。

那里,一道视线正遥遥望来,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不着痕迹地将虞锦儿推开,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满是疏离与冷漠,与清晨的温柔和煦判若两人。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虞锦儿被推得一个趔趄,望着眼前人避她如蛇蝎的模样,整个人都懵了。

“公子,你在说什么?我是虞锦儿啊!不过是离开虞府半日,你怎的就不认得了?”

苍昀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男女之间该有的距离,语气淡漠得像结了层冰。

“原来是虞家二小姐,倒是想起来了。”

虞锦儿心头一喜,连忙又往前凑了一步,眼中满是急切,“公子,你怎么对我这般冷淡了?我已经和袁家把亲事退了,往后我与袁家再无半点干系,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了!”

苍昀却像是见了什么麻烦东西,又往后退了退,甚至摇开手中的玉骨扇,隔着扇面与她遥遥相对,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虞二小姐,方才你在客栈受的委屈,我瞧得一清二楚。可这,绝不是你贸然上前与我攀交情的借口。

还请你自重。”

若说方才客栈里的羞辱,让她无地自容,那此刻苍昀的这般不相认,便是直戳心窝的残忍。

虞锦儿怔怔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亲口说喜欢我,说只要入了你的心,便会真心相待,还说我们之间,是天定的缘分吗?”

苍昀在心底冷笑出声,不过是随口一句逗闷子的话,竟被这蠢女人脑补成了可歌可泣的深情?

“虞二小姐,我今日去贵府,不过是替崔表妹清点嫁妆,与你闲谈了几句。不知是哪一句戏言,竟让你误会至此,以为我对你……有情?”

虞锦儿脸色惨白,哪怕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般,还想再努力一下。

“你明明说过,你若喜欢一个人,纵使她满身不堪,在你眼中也是世间最值得倾心相待的女子,你说缘分才是最要紧的!”

虞锦儿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辩驳,那是支撑她豁出去退亲的全部底气。

“这话的确没错。”

苍昀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我若中意一人,自然不会在乎她的不足之处。可这话,与你有什么关系?”

虞锦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乱作一团。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可……可你让我和袁家退亲,你说要我清清白白的不能与袁家有牵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茫然与无措。

苍昀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所以呢?你现在,还是清白之身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刺入虞锦儿的心脏。她的脸,霎时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得吓人。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愚弄我?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一切都是骗我的?”

苍昀瞥了眼围上来的看热闹人群,又见虞锦儿那副被他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模样,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我当真不知哪句话让你误会至此。这样吧,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看在崔表妹的面子上,我可以对你负责。”

虞锦儿黯淡的眼底,骤然燃起一丝希望。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将那点微光彻底掐灭。

“只要你说出我的姓名,看在你对我如此用情至深的前提下,我勉为其难给你一个身份。”

虞锦儿抖着手指,慢慢的身上都在颤抖,冷意从心里往外蔓延。

她,至始至终都不知道眼前男人叫什么。

那时她被这人的风姿迷得七荤八素,满心满眼都是“与他相守”的痴念,竟连他姓甚名谁,都未曾问过一句,便匆匆跑出来闹着退亲。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虽觉得她这般相貌,配不上眼前这位白衣胜雪的公子,可女子势弱,终究容易惹人怜惜,只当是一场始乱终弃的戏码。

此刻听苍昀这般说,众人都替她急得不行。

“姑娘,你倒是快说啊!说出来就能和心上人在一起了!”

“是啊是啊,莫不是太过紧张,一时忘了?”

“不会吧……该不会连公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虞锦儿瘪着嘴,满心的委屈翻涌上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难怪,难怪崔华卿总说她蠢。

难道二叔也厌弃她了。

娘亲生下她的时候,定是忘了给她带脑子,不然她怎会犯下这般愚蠢的错?

苍昀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没打算轻易放她离去。

他故作好心地提醒,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戏谑:“你若是不知我名讳,倒也无妨。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知男子名讳也算正常。那你总该晓得,我是做什么营生的,家住何方,年岁几何吧?”

虞锦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摇头:“我……我没问……我们,我们不是一见钟情吗?”

苍昀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语气诚恳得近乎无情:“这可就恕在下无法违心了。姑娘,你看能否放我离开?时辰不早了,我还有要事在身。”

原本围在一旁,还想替虞锦儿说两句好话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齐齐摇起了头。

“这女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对人家一无所知,就敢私定终身?也就是这位公子心眼好,若是遇上歹人,把她卖到窑子里,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瞧这穿戴,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的这般不知廉耻!呸!”

“见人家公子生得俊俏,就巴巴地往上贴,真是世风日下!亏得我刚才还觉得她可怜!”

就在这时,人群里钻出来一个人,对着围观的众人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爆料。

“你们不知道吧?这姑娘方才在悦来客栈,已经闹过一场了!和未婚夫退了亲,为的就是攀上这位白衣公子!”

“哎哟!原来是她啊!”

有人立刻附和,“我听说她的婢女,都被无赖掳走了,这会儿怕是早就半条命没了!她倒好,不去报官救人,还有心思在这里纠缠男人,真是铁石心肠,没有半点良心!”

苍昀听着周遭的议论,看向虞锦儿的目光,越发冰冷。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虞二小姐,竟是这般自私冷血、见异思迁之人。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说完,他收起玉骨扇,折扇轻摇,转身便潇洒离去,只留下虞锦儿一个人,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