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第五十五章 这银子该还

虞凤茗看了一眼虞靖轩,“二叔,您说呢?”

虞靖轩是知道的,虞府现在就是一摊烂账,虞凤茗接手后必然会后悔。

他的身体就像忽然失了力气一样,瘫坐在轮椅上,一脸的疲惫道。

“我这身子也撑不了多久了,你要是想代掌这个家,不光要打理产业,让这一府运转起来,你小妹的亲事你也要多操心。”

虞凤茗心下欢喜,没想到一直担心的身世问题这么简单就过了。

不过想来也是她担心得过了,都成婚九年了,还怕什么。

“二叔这话说的,锦儿是我妹妹,她的亲事我肯定是要多上心的。”

虞锦儿紧张的心也落了下来,她羞红着脸道:“谢大姐,谢二叔记挂着我,出嫁之时就都靠你们替我撑腰了。”

虞靖轩颔首,大哥的血脉就只有锦儿了,他不会不管的。

虞凤茗却是翻了一个白眼,这次走她肯定是要带走银子的,小妹想让她帮着张罗嫁妆,除非…

她扫了一眼崔华卿讪笑,算是应了。

崔华卿瞄了一眼虞靖轩,又开始睁眼说瞎话。

“大姐要理家,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当初婆母要卖铺子二叔不舍,这银子是我暂借的。如今冯家把银子还回来了,我便把铺子和庄子的文书还给了府上。”

“虞家的产业不赚钱,公中账面上已经没有银子了,日后下人开支,铺子庄子上的盈亏我可都不管了。”

虞锦儿吃惊地问:“二嫂,当初不是说都卖了吗?”

她出嫁,想要三万两银子,不想要那几间破烂铺子。

虞凤茗也同样吃惊,那几间破烂铺子二叔竟然还特意借银子给留下了?

一下子少了三万两银子啊,这让她回家的时候怎么办?

虞靖轩知道崔华卿这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银钱,便默不作声听着。

虞凤茗已经不想接管了,就算得了掌家权,那铺子也不可能那么快卖出去。

还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现在只能和母亲一样,想方设法将崔华卿逐出府去了。

这样一想,她压了怒火便应了下来。

“我要掌家,日后开销自然由我想办法。”

崔华卿勾唇,“既然这样,我就让账房过来。”

同时,她拿出一个账本,“这是我在母亲出事后对的账,这个月下人的月例还没有发,包括这个月府上的开支,还有母亲在外奢的账,一共是八百二十两,大姐一会记得垫付一下,先给这些人结了。”

虞凤茗脸就沉了,她有一种崔华卿等着她回来拿银子不好的预感。

“行,都是小钱。”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咒骂着,穷得揭不开锅了,还在摆什么权贵的普,一个月用了八百多两出去,钱氏怎么不早点死了算了。

崔华卿笑吟吟地恭维:“大姐不愧是安平伯府的少夫人,就是有做当家主母的气度。”

虞凤茗心里好笑,八百两银子而已,她不至于这点小钱还没有。

崔华卿又翻到第二页,“母亲在庄上养病这一年,她那边的开销,还有府上的支出都是走的我嫁妆银,如今大姐将我当外人,一进府就和我要掌家权,那我也得亲姐妹明算账。”

虞凤茗有不好的预感,她被反算计了。

“这一年的花用,加上替母亲填补往日在外欠的亏空,以及铺子亏本要开的下人月例,大姐还要给我一万三千四百三十四两,零头我就不要了,大姐补给我一万三千两就好。”

虞凤茗蹭地一下子从坐位上站起来,“这钱你也要我补,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虞靖轩不疾不徐开口,“我虞府没有用女子嫁妆的道理,这银子该还。”

“二叔,就算还也是母亲还,不能我一回来,就让我接手这么大一笔烂摊子吧?”

虞锦儿也在一旁小声附和,“大姐也是想帮我,代母亲教我如何理家,她不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虞靖轩看了虞锦儿一眼,这个小侄女,到底是称不上聪明。

他这一眼,让想替说话的虞锦儿又改了口。

“其实二嫂掌家我也是愿意的。”

虞靖轩冷冷地道,“崔氏掌家凤茗你不满意,你要掌家权时人家二话不说给你了,现在知道欠了银子你又不满。

我们虞家养不出见好就上,见吃亏就躲的这种恶劣性子。”

“二叔,可这么大个烂摊子让我接手,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呵,烂摊子,你没要掌家权时,崔氏可没提过要你管。”

“当年你出嫁,虞府还在鼎盛之时,没少了你的陪嫁,如今家中有了难处,你也该顾念着家中,这是你该还的情份。”

虞凤茗:“……”

二叔这是一点都没将她是虞家人,这是要帮崔华卿要银子吗?

“怎么,你不愿意?要不要我现在去查你的嫁妆清单,和你细算一下这些年的账?”

虞凤茗脸色极其难看,她被架在那里,应下心中不甘,不应看来就得打道回府,滚回安平。

虞锦儿低垂下头不敢说话了,反正不用她掏银子,要是大姐补上了,对她只有好处。

“你放心,亏空的这些是你大房欠的,等锦儿出嫁,这一府所有除了这个宅院,别的我都不会贪你们姐妹的。”

话外之意,等虞锦儿出嫁了,这一府会变得如何,你们都不用管了。

虞凤茗心中腹诽,这么个破烂摊子,等锦儿出嫁时还能剩下啥,到时候让她回,她都不回来。

虞锦儿确实难过,日后她算不算没有娘家了?

崔华卿这时又道:“诶,我也不想这样和大姐细算,可婆母不善理财,这些年亏空太大,从我手中没少要饰品和宝贝打点人情世故。”

“要不是我把持的紧,我那对玉如意都被母亲要走了。那可是我嫁妆单里最贵重物品之一了,真被要了去,这会大姐把整个虞府赔给我,我都不愿意,所以大姐该庆幸,只是一万三千两银子而已,你能还上的。”

她一副清算,谁也别想占她便宜的姿态。

可是听到虞凤茗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玉如意!崔华卿都要称之为宝贝的东西,要是她能弄来,夫君那里就有交代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咬着牙,心里滴着血,应着。

“二叔说得是,我们虞府确实不该用二弟妹的嫁妆,不能让外人看贬了去,你垫付的银子我替母亲还,你送给母亲的东西可就不能往回要了,那是你当时的孝心。”

可崔华卿似是提起了从前的事,心中的恨意也被带出来一样。

她冷着脸道:“不是我小性子,送出的孝心还要当着你们的面提起,而是母亲做的事太让人寒心。”

“这二年我掏心掏肺地对她好,一心一意为虞家。她竟然趁着我病要将我活葬。”

“对了,大姐可知,有什么药能让人腹大如斗,像有身孕一样?”

虞靖轩也睨向了她,看得虞凤茗一阵心虚。

“这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个病也太奇怪了。我对医术和药草一窍不通,不然也不至于调养了这么多年身子,也只生了豪哥儿一个孩子。”

崔华卿忽然就看向二叔,虞凤茗有儿子这事怎么没有告诉她?

她用来豢养蛊虫的血包,身体自幼就被下了药,一辈子都不可能生育的。

若二叔将虞凤茗的情况早一点告诉她,何必与虞钱氏斗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