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第四十四章 我没签过这个文书

虞锦儿落在最后面没有立即跟出去,她小声地问:“姨母,这生意是真出事了,还是……”

冯氏眼睛都要翻上天了,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锦儿,东榆地界江上大火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批蜀锦是真的毁了,你觉得我有本事能瞒过你二叔?”

“啊?那我家银子呢,姨母现在能还我吗,我不会告诉二嫂的。”

冯氏当即翻脸,对着虞锦儿方向就啐了一口,“合着刚刚你帮我说话都不是真心的,蜀锦都烧毁了,我从得了这信儿后连饭都吃不下,你还跟我要银子?”

“啊?”虞锦儿整个都傻了。

“姨母,当初母亲和你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冯氏翻了一个白眼,“你那副死了娘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又不是我让船着火的,赚了银子肯定有你母女那份,我这不是也赔钱了吗!”

“赶紧回去吧,我没心怀在这里宽慰你。你们的目的不是那女人的嫁妆吗?我这边生意不成,可你们的计划不也成功了,也算是我帮的你们。”

虞锦儿都不知自己是咋走出冯家大门的,她的发财梦破碎了。

要想维持住她小姐的生活,就只有吃下二嫂的嫁妆这一条路了。

冯府大门外,侍卫在车下对着虞靖轩耳语几句,见二小姐出来了,退到了一边。

虞靖轩挑开车帘,看着心不在焉走出来的虞锦儿。

他对这个侄女真的是太失望了,刚刚侍卫将偷听到的都告诉他了。

虞锦儿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对上二叔的目光,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二叔为啥是这个眼神?

她抽抽搭搭地辩解,“二叔,我刚刚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将姨母逼死呀。出了这事谁也不想,是二嫂犯下的错,就让二嫂拿嫁妆赔咱们就好了。”

崔华卿似笑非笑,“小妹,你放心,要是责任在我,我肯定赔,若责任不在我,我不可能平白无故吃亏让人坑的。”

“二叔,此事我要报官!”

虞靖轩点头:“冯家未经我府同意提前给了货款,赔偿本不该共同承担,我已经让人去报官的。”

虞锦儿张了张嘴,她想着要是报官了,冯家还了三万两,还怎么赶崔华卿出门,还怎么贪她的嫁妆。

她手扒住马车窗口,脸上有急切。

“二叔,姨母只是一时投资失利,她说等日后赚了银子会补偿我们的,到底是亲戚,就不要闹和那么难堪了吧?”

崔华卿反问:“日后补偿,那眼下虞府的日子要怎么过?想用我的嫁妆渡过危机也不是不可,但我大归那日,嫁妆单子上有什么,我可是都要带走的。”

虞靖轩闭了闭眼,落了车帘,“回明春堂,虞家家风是该好好惩治了。”

虞锦儿的心当下咯噔了一下,“二,二叔?”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二叔似是要处罚她,明明应该责备的是二嫂呀?

虞靖轩的马车已经率先离开。

回去的路上,崔华卿和虞锦儿同行。

车上的气氛很是尴尬,虞锦儿有些受不了。

“二嫂,虞家的铺子和庄子都没了,姨母没钱赔咱们,爹不在了,两个哥哥也不在了,我那样和二叔说,也是无奈,现在只有你能救咱们了。”

崔华锦抽出自己的手,擦了又擦。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虞锦儿这么不要脸的。

都撕破脸了,还能当什么事都没生,到底是谁给她的底气,让她误以为自己可随意揉捏。

“这车什么时候这么憋闷了,污秽之气多得让人恶心。”她上上下下扫了虞锦儿一眼。

“小妹,你早上出门吃了什么,嘴巴那么臭,还是少说两句吧。”

虞锦儿拿帕子捂在嘴上,背转过身偷偷对着手心哈气,闻了又闻,没觉得臭啊。

崔华卿闭目,今天她没机会和二叔多聊,卫家商船的大火太意外了,是巧合还是人为?

回到府上,虞钱氏已经被带到了明春堂,立在一侧,神色里有着局促。

她身上换了衣衫,头发也梳理过了,看来这几日虞锦儿终于良心发现,知道照顾她一二了。

虞靖轩端着茶,见人都进来了,冷声道。

“钱氏,虞锦儿,你们都跪下。”

虞钱氏:“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当家主母,你让我在下人面前丢尽脸面。”

她立着不动,坚决不跪。

虞锦儿也是不服:“二叔,锦儿何错之有,那生意赔了也不是我的错。”

虞钱氏附和道:“华卿要做生意这事我确实知道,她说这单生意稳赚不赔,我才在转卖文书上签了字,她败光了家产?”

她脸上那丝得逞都没有逃过虞靖轩的眼睛。

却还在那里装腔作势,“华卿,你没有那做生意的头脑就不要害人,现在你赔了银子就拿你的嫁妆补亏空,不然别怪我治你不擅持家,将你逐出家门。”

虞锦儿:“对,二叔,我一直都说是二嫂的错,你要罚也不该罚我啊。”

虞靖轩微微抬了抬眼皮,“若冯家拒绝偿还合作银两,虞府陷入不敷出的境地,你还觉得你二人无错?”

废话不用多说。

虞靖轩直接将文书丢在二人脚下,眼底皆是狠戾。

“钱氏,文书上签着你的名讳,按你的手印,你又该如何解释?”

虞钱氏想狡辩,可地上两张文书被她捡起来查看时,脑袋里轰隆一声,瞬间天雷滚滚。

“不,这不可能。”

最后两府合作的契约怎么也是她的名讳?

“钱氏,你与钱舒敏关系一向不和,你还与她合谋做生意,还让你儿媳妇帮忙变卖祖产。你人关在佛堂礼佛不忘记毁我虞府家业,你真是不知悔改!果然克害六亲。”

虽然那文书是假的,但事实虞靖轩没有夸大一分。

虞钱氏被关,还在谋划着害人,真真该死。

虞靖轩紧接着又对虞锦儿道:“虞锦儿,你母亲禁足期间你以她寿辰名义叫冯家人过府参加寿宴,将虞家家丑向外宣扬,置于家脸面丢尽,不义不孝。”

“你们与虎谋皮,害我虞家家产败尽,可后一再推卸责任,替外贼说情,我真羞于虞府有你这等蠢笨晚辈。”

虞钱氏被骂得脑袋嗡嗡的,她不明白,和妹妹签署合作的文书最后怎么就成了她的名讳。

她这会只有一个念头,毁掉这份假文书,责任就不在她了。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被骗了。”

她刚要撕,蒙青早就防着她,眼疾手快将人推了一个趔趄,将文书抢了回来。

虞钱氏见文书被抢了,急着为自己辩解。

“靖轩,你别被崔华卿这个贱人蒙蔽了,是她在害我。”

虞锦儿也看到了文书上签的名字,她满眼震惊。

母亲是不是疯了?

姨母说了,那银子不会还给她们了。

现在也算计不成二嫂了。

他们家没钱了。

没钱了!

“母亲,你什么时候签的字,你可知你将咱们害惨了呀!”

虞钱氏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签过这个文书。”

崔华卿在旁勾唇,“都说世间的悲喜不相通,事情没落在自己身上就在瞧热闹,刚刚想让我掏嫁妆时,也没见你们这样着急呀?”

“文书是真是假,让官府辨认吧,但冯府坑害我们虞家银子拒不退还是真,钱氏,你想好自己能否承担起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