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第三十八章 我真生了一个好女儿

虞靖轩很欣赏崔华卿,不只是因为她医好了自己的腿,还有她的果决的性子一并喜欢,不像后宅那些女人,做事喜欢优柔寡断。

崔华卿见二叔没拒绝,便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虞靖轩静静地听完,眼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欣赏,这事要是做成了,冯夫人怕是完了。

“看不出,你这么心狠。”

崔华卿见二叔误会,解释道。

“那冯氏从前与我虽没有仇,可她联合钱氏算计我,便是结了梁子,她想害我,我肯定不能以德报怨。”

虞靖轩笑笑,那笑容如三月的春风,如沐中带着欣赏。

他从身旁拿出一个锦盒,“这个你拿去用。”

崔华卿看着他脸上的狐疑,二叔这是赞同她的作法啦?

还要送她东西?

是什么?

不会是感谢她治腿给的回报吧。

可这匣子太精致了,回报她可以,要是送她首饰好像不太好吧?

她有些微微的忐忑,其实早年与虞府订婚的人是虞靖轩这事她知道的,可都嫁给虞瑾辰了,与二叔也就只剩下亲戚关系。

他要是忽然送自己首饰,要怎样拒绝?

二叔可真能为难人。

正犹豫要不要走时,虞靖轩示意。

“打开。”

崔华卿尴尬地笑笑,“二叔,我不用这样客气的,都是一家人。”

虞靖轩摆手让她不用多言。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不过说到底也是虞府的事,虞府男人还没死绝,有我在,用不到你为这一切犯难。”

“啊?”崔华卿有一点懵,二叔给的锦盒里不是她的谢礼?

“里面是三万两银票,田庄铺子你拿到我这里就好,不用卖。”

那都是父亲留下的家业,虽然现在光景不好,可他不想卖掉祖产。

崔华卿心情复杂地打开锦盒,里面竟然是三万两银票。

太尴尬了。

她刚刚在想什么,凭什么会认为二叔会送她首饰。

她敢发誓,这绝对是这辈子最不要脸的一次想法,亏得刚刚没表露出来。

“二叔,你怎么知道要这些银子?”

墨书在一旁嘿嘿笑,“咱们爷连您请冯夫人喝碧螺春都知道,还不清楚她的算计,这银子二少夫人拿去用,咱们爷不差钱。”

虞靖轩睨了墨书一眼。

“多话。”

崔华卿更懵了,二叔不差钱?

虞府的中公都赤字了,二叔这么有钱,虞钱氏知道吗?

崔华卿见气氛有一瞬间尴尬,忙岔开话题。

“二叔的腿恢复的如何?”

墨书憨笑,“二爷今天能走路了,虽然只有几步,可确实能自己走了。”

崔华卿看向虞靖轩,他脸上的表情没多少变化,可眼神里有光,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那要恭喜二叔了。”崔华卿这次是真心的。

崔华卿说完又陷入尴尬,她起身道。

“二叔,我回去忙了,那边怕一会等急了会去找我。”

虞靖轩点头。

崔华卿像有鬼撵她一样,转身就走。

墨书挠挠脑袋,“爷,我咋感觉二少夫人今个表情怪怪的,像……”

“做贼心虚?”

“胆子大了,编排起主子了。”

墨书讨好地笑着,“爷,我哪敢啊,就是二少夫人接您给的锦盒时,表情就不对,好像尴尬的不行。”

虞靖轩摸索着玉扳指,他好像是没有送对方谢礼呢。

他没好气道,“既然这么闲,就去查一下卫家的背景,还有冯家往来的商户,这一次要查得仔细。”

墨书有正事要办,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去忙了。

另一边,崔华卿深呼一口气,让脸上烧灼感淡下去。

对蒙青吩咐道:“你速去冯府,帮我偷一份冯氏与人签过的契书回来。”

蒙青点头,转身去办事。

崔华卿将整理好的文书拿着去了小佛堂。

冯氏带着女儿和虞锦儿姗姗赶到。

“侄媳妇,你这是都归纳好田产了?”

崔华卿点头,“姨母,咱们到里面谈吧,毕竟还要我婆母答应签字。”

冯氏想到即将骗到手的三万两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进去谈。”

虞锦儿想拦着,可是院门被翠姑推开了。

入目,满园的荒草。

冯氏哎呦一声,“我的老天爷呀,大姐就在这种环境里祈福?”

崔华卿歉意道:“婆母养尊处优久了,连基本清扫的活计都不会了,住进来这么久,这草还养着。”

她拿帕子抵下鼻子下,实在是每走一次那荒草飞溅起的草屑太过呛鼻,时不时还有草蚂蚱跳出来吓人,虞钱氏这些时日过得挺热闹。

冯氏有哮病,受不得灰大,一进来就不舒服。

心里对大姐处境不好乐开了花,嘴上还在哀叹。

“我大姐不过是命不好,夫君和儿子早亡,这也不是她的错,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她。”

崔华卿刚好想借人的嘴将虞钱氏的名声搞臭呢,她可没忘记还有一个嫁入伯府的大姑奶奶没回来。

虞钱氏的名声臭了,她女儿将来在婆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时候自顾不暇最好。

“姨母,你当家作主这么多年,还能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我都怀疑那生意靠不靠谱了。”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想法单纯?”

“单纯是好听的叫法。”

蠢是真的。

虞锦儿急了,“二嫂,有事谈事,虞家的家事别向外人说好吗?”

崔华卿看向冯氏,“姨母,我也是觉得咱们是一家人,才想与你多说两句,没想到小妹这样想,要不你还提携别人吧。”

冯氏从来没有放过看姐姐笑话的机会,眼下听八卦最好的时候,被虞锦儿打断了。

她喝斥,“锦儿,原来你一直都当我是外人,亏得我还想带着你们家一起发财,这生意还没谈呢,你就想过河拆桥了?”

崔华卿叹气,“二妹不相信姨母人品,这生意还是别谈了,咱们回吧。”

虞锦儿太想有钱了,她连忙解释,“姨母,不是,我没将您当外人,只是有些事不好往外说,太难堪了。”

“没将我当外人,就告诉我啊,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母亲。不是姨母说你,你怎么当人女儿的,看到自己母亲受苦,你也吃得下饭。”

晌午那顿,这丫头裂开嘴巴可没少炫。

崔华卿呵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婆母做都做了,肯定是不怕说的。”

她话到嘴边不说,看着虞锦儿,急得冯氏抓心挠肝的。

冯氏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虞锦儿,你连你二嫂一半都不如,你别叫我姨母了。”冯氏转身要走。

虞锦儿怕姨母不帮她们了,她不想再过受制于人的日子了。

她想嫁人,想有银子花,于是忘记家丑不可外扬,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大喊出来。

“是,是母亲与管家苟且被二叔抓到了,所以才被圈禁。”

“啪!”

虞钱氏早就发现几人了,她感觉不对,紧赶慢赶,在捂住女儿嘴巴之前被暴露出来。

“我真生了一个好女儿。”

崔华卿骂了一句,蠢货。

就这脑子也找人来算计她,刚她就发现虞钱氏在偷看了,人冲出来时立即让开了道。

这巴掌打得真响,最好多打几下。

虞钱氏是真的气疯了,她知道锦儿自私、不孝,可没想到第一个背刺她的也是自己的女儿。

“早知你是这副德行,生你的时候就该放在痰盂里溺死。”

“母亲,你打我,你看不出要是我不说,姨母就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