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第二十四章 你们不要信那假道士的话

虞钱氏嘴角扯着嘲讽的笑,一副今日就将崔华卿彻底赶走的决绝的表情。

崔华卿也不示弱,她问:“母亲,你说道长要是找出那个灾星,该当如何处置?”

虞靖轩也是语气肃然,“若真有灾星克我虞家气运,自然要将其赶走。毕竟咱们虞府可遭受不起打击了,等扭转风水,也是侍候从旁支过继两名有虞家血脉的男丁扶持,我这身子虽然废了,指点他们还不成问题,再一个十年,恢复往日荣光也不无可能,总不能一直没落下去才是。”

虞钱氏咬牙切齿,“二弟,我那不是收养了一个孩子。”

“大嫂,收养的孩子到底流着外姓人的血,这两日我也想了很多,既然你有精力养孩子,再收养两名旁支的子嗣更好,趁着我还有精力。”

虞钱氏极力反对,老二怎么会生这种心思。

“半大的孩子怎么养得熟,他们长大了只会念着自己的父母。”

“再怎么不熟,他们身体里,都流着虞家的血。”

“二弟……”

张嬷嬷见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忙插话道,“过继的事情老夫人可以慢慢考虑,今日调转府上气运才是大事,把灾星找出来,将其赶出府,慢慢恢复府上的气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虞钱氏猛地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嬷嬷说得对。”

崔华卿摇着扇子,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这府上的主子,充其量就这几人了,搞这一出不就是想把她赶走,说得好像谁看不出那点心思似的。

后园现在形成了三方势力,老夫人加上虞锦儿站在一处。

崔华卿带着廖婆婆站在一处。

虞靖轩坐在轮椅上,独处在一旁。

三方人都看着周道长。

周道长看了气场不和的众人,敛了眉眼,拿着罗盘踩着八字步,一阵念念有词。

“贫道先说这宅院犯煞,问题出在主院。”

“主院?”

周道士一开口,虞钱氏就急了。

她看向张嬷嬷,那意思是你没交代清楚吗?

张嬷嬷也问,“道长,你确定没看错方位?”

崔华卿冷笑,“嬷嬷,道长正在指出府上风水,你那么急着打岔做什么?难不成非要道长昧着良心,说问题出在我那院你才满意?”

虞锦儿恨恨地看着崔华卿。

“二嫂,嬷嬷也只是提出疑问,你干嘛那么敏感。”

“敏感的人可不是我,咱们还是听道长说为好。”

周道士瞥了虞钱氏一眼,拿腔作势,又道:“问题就是出在主院,这主院前假山垒得嶙峋怪异,恰似一道悬刃,正对主院的大门与前院书房后窗,这院中引的迂回水流绕着庭院而设,犯了‘曲水衔刃’的局,久居此宅主家男子寿数有损,女子……”

他抬眼又偷看了虞钱氏一眼。

虞家大老爷刚过而立之年便战死了,可不就是应了这“曲水衔刃”的局。

在场的人都信了道士三分。

虞靖轩催问,“女子如何?”

周道长避开虞老夫人的目光,说出让她全身为之紧张的话。

“女子会守不住妇道,红杏出墙。”

“一派胡言!”

虞钱氏的脸火辣辣的,这道长怎么回事,她出了一百两,不是让这人来编排她的。

虞钱氏看着二弟用那种审视探究的目光看着她,整个人更慌了。

张嬷嬷还在找补,“道长,你会不会看错了,女子指的不是当家主母,该是别人吧?”

崔华卿好笑地勾唇,“张嬷嬷,你指的旁人又是谁,难不成崔家的布局还能影响到主院的奴才身上?”

“且这红杏出墙所指的也该是成婚女子,这满府的主子就我与母亲二人,你是又想往我身上引?”

虞靖轩脸色沉沉,似是给长嫂留着颜面一般,咳了一声,眼神更加锐利了。

虞钱氏强自镇定,脸拉得老长:“道长,你看得准,咱们有赏,若是看得不准还污蔑府上名声,可要考虑后果。”

周道长一声冷哼,“虞老夫人,贫道能在白云观做上监院的职务,那是凭借着真本事的。”

“你们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贫道掐算出,今晚府上便会有异象,这异象出在哪个院落当中,那便是此院的主子命中带煞,刑克六亲。”

他说完,法事也不继续做了,一甩袍袖竟打算扬长而去。

崔华卿刚好站在去路的方位,她移了半步,挡住周道长的路,“道长,法事做一半怎么就走了?刚刚婆母话有不对之处,我替她向您赔不是,咱们府上风水不好,还有人天定不祥,您可不能不管啊。”

廖婆婆在一旁补刀,“是啊,这府上的男主子一个比一个去得早,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要么就是残了,下一个还不知道会轮到谁出事。”

虞钱氏:“……”

看到崔华卿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崔华卿就是故意的,她在挑衅,她今个就要给虞钱氏一份大礼,让她好好体验一回,处处被算计是什么滋味。

周道长见有人赔不是,脸色缓和不少。

他道:“虞二少夫人,贫道也不想这法事做到一半便半途而废,但玄学一道,要的便是善信的信任,不然也会觉得贫道在此故弄玄虚。”

他说这话时,看着虞钱氏。

“至于那不详之人会刑克六亲,会给血脉至亲带来厄运,此人旺不得财,克夫克子。今日她又触犯天家祖师爷,从此也会厄运连连,咱们且行且看。”

虞钱氏更加站不住了。

这周道长怎么回事,说出的话怎么字字句句都在点她,就差直接点她就是那刑克六亲之人了。

虞钱氏愤怒不已,指着周道士,“你,你是不是被她给收买了?竟然如此诅咒我。”

周道长一声冷哼,甩了手上拂尘,“贫道是方外之人,视财钱为身外之物,你一再轻视本道长,即便修道之人也会记着你造下的口业,日后若遇到诡异之事,怕是无人替你破局。”

他可是白云观的监院,仅次观主的存在,敢如此不敬他,看日后谁还敢来这虞府破局。

虞钱氏花了一百两银子,落得一个被怀疑不详,还会红杏出墙的罪名,她气得想上前掐死那个道士。

一定是崔华卿,一定是她,是她暗中收买了道士,才会这般诋毁她。

虞锦儿慢慢向后退了两步,嘴中轻轻呢喃,“母,母亲……”

虞钱氏愤恨地看着她,“怎么,你也信了那假道士的话?”

虞锦儿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拼命地摇头,可心中却是信了。

因为父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就死了,大哥失踪了,那时候,二嫂可还没嫁进来呢,如今二哥也死了,就连和母亲暗通曲款的周管家也不在了。

那道士只指了两件事,就全都应验了,叫她如何不信。

她甚至有些恨母亲,母亲只顾着自己快活,跑到庄上还生了一个孩子回来,将她的婚事都耽误了。

现在她都十四了,马上就及笄了,还没有找人家,要是母亲不贞的名声传出去,她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虞锦儿眼中带泪,一步步向后退着。

虞钱氏脸色难看至极,瞪了一眼女儿,随后看着站了满院的下人。

她失算了,本想用这些人的眼睛来证实崔华卿命中带煞,克她虞府之人,没想到弄成了自己的笑话。

她阴狠地问崔华卿,“你给了他多少好处,让他在全府面前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