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当夜壶用
“大人，有知予姑娘伺候你，妾身是很放心的，若不是事关琦姐儿，妾身今日也不会突然过来打扰，琦姐儿她还小，总是念叨找爹爹，大人若是有空，就过去看看她，哪怕就是和她说句话就回来，那也是好的。”
赵知予正竖着耳朵听沈江辞和上官凝之间的往事，便听见了上官凝温婉含笑的声音，回头便看见上官凝已经从偏厅出来，正回头对着后面的人说话，看这样子，沈江辞似乎也要出来了。
这是……俩人相谈甚欢？
赵知予和泠音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和好奇。
不过，泠音反应很快，她当即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脚步，而后垂手站着，仿佛是一直侯在这里等待主子的吩咐。
赵知予想了想，朝着偏厅那边走过去，便看见沈江辞果然也出了偏厅，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便对着上官凝淡淡点头：“本官知道了。”
得了这个答复，上官凝面上的笑容更加真诚绚烂了，她也看到赵知予过来了，当即便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镯子，塞进了赵知予的手里。
“我知道，你伺候大人，得大人喜爱，也不缺这些东西，不过就是我一片心意，这段时日真的是辛苦你伺候大人了，我也希望你能早日怀上大人的子嗣，替沈家开枝散叶。”
缠枝海棠的金手镯，上面还镶嵌了几颗红宝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且赵知予好几次见上官凝，都见她带着这只镯子，赵知予自然是推拒了一番：“伺候大人是奴婢应该做的，这镯子太贵重了，又是四奶奶的心爱之物，奴婢受之有愧，也不敢夺人所好。”
“你呀，都是伺候大人的，若不是因着你还是奴籍，我该叫你一声知予妹妹的，我先前就说过，只要你好好伺候大人，我定然不会忘记你的好，这镯子你安心收下便是，若是不喜欢这样式，便拿去融了重新换个款式，或者直接当了换银子，也都随你。”
上官凝笑盈盈说着，表现得更加大度了。
赵知予又推辞了几句，见推辞不过，便收下了镯子。进了内室，赵知予便将那镯子收进了妆台上的首饰匣子里。
这镯子，她没打算戴，却也不能真像上官凝说的，拿去融了重做或是当了换银钱。
“不过一只旧镯子，也值当你这般珍惜。”
就是个眼皮子浅的，若是换了那人……
沈江辞冷哼一声，对于赵知予那份小心翼翼有些瞧不上眼。
赵知予回头，也并不在意他那不好的语气，笑着解释：“到底是四奶奶赏赐的，四爷您可以和四奶奶置气，知予却是不行的。”
她自以为说得好，却不想，沈江辞看着她面上的笑容，更是不满了：“你就这般没出息，都说了允你恃宠而骄，你到底是在怕她什么，难不成在你心中，本官就是那般言行不一的？”
都允了她，他难道还能不护着她？
赵知予闻言也是有些无语了。
“四爷，您刚刚和四奶奶不是谈得挺好吗？”
瞧着像是误会化解了的样子，难不成她还要在四奶奶面前恃宠而骄？
他究竟是如何想的啊！
看着赵知予一脸懵懂的样子，沈江辞冷嗤一声，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不想提起上官凝。
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猜不到他心里如何想的，和她说的越多，越生气的也还是他。
“让人去汤园准备吧。”
“是。”
今日不是沈江辞原本定好的去汤园沐浴的日子，不过他吩咐了，赵知予也没有多问，当即便应下，出去传话了。
她没打算自己去准备。
那次在汤园遇到沈江澈的事情她还记着的，哪怕这些日子什么风波都没有，也没有再遇到沈江澈，赵知予也不敢再独自一人过去了。
许是上官凝来过一次的原因，翌日，沈江辞回府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去清风院传话，说是要在清风院用晚膳。
赵知予也是跟着一起过去清风院的。
不过清风院里有常嬷嬷和其他丫鬟们伺候，赵知予没有跟着，而是回了后罩房。
推开房门，看着空****的屋子，赵知予这才后知后觉，她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都已经搬去了清枢院，要不是这间屋子的**还铺着她盖过的被子，床边还放着她用过的木盆，还真的是看不出来，她曾经在这里住过几日。
赵知予往里走，突然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淡淡的，似乎有点像是……尿骚味。
她捂着鼻子在屋子里看了看，自从那日沈江辞从上官府回来后，她就正式留宿在清枢院了，是以她这些时日并没有回来后罩房，也就没有打扫屋子。
可即便如此，也不该有这种难闻的味道啊！
她在屋子里仔细看了看，很快便发现，那难闻的味道是从床边的木盆里散发出来的，她走过去一看，当即变了脸色。
只见原本应该是空空如也的盆里，此刻正盛着小半盆水，瞧着是没什么异样，可那刺鼻的闻到，却在无声提醒赵知予，那里面的水到底是什么。
赵知予气得站起身，身体都有些发抖了。
她如今住进了清枢院，谁也说不准她还会不会回来后罩房，将她用过的木盆当作夜壶使用，这事如果赵知予不发现也就恶心不到她，显然，做这事的人并不是冲着恶心她来的，而是纯粹地怨恨她的！
赵知予甚至都不用多想，就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她转身想要出去，在路过靠窗的桌上时，发现上面似乎有一个浅浅的手掌印，那掌印的大小，一看便是女子的手。
这让赵知予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怀疑。
出了房间，赵知予便敲响了旁边的房门，一开始并没有人响应，是赵知予敲门的力气大了，这才有了些响动。
不过，这响动是来自隔壁的房间。
“知予姑娘回来了啊，你是找染青吗，她好像不在房间。”
出来的正是上次染青对她泼水时从房间出来过的王皓月，她和染青的关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