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姑娘身上真香
赵知予一直注意着上官凝的神色,是以发现上官凝刚才似乎有一瞬间的意外,怕是没有想到赵知予竟然会顺杆往上爬吧。
赵知予站直了身体,微抬着下巴,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自得与激动:“大人先前下值回来,奴婢在一旁伺候的时候,无意间说到了子嗣的问题,大人如今也二十有七,膝下还只有三姑娘一个女儿,相比起同龄人已经落后许多了。”
“知予姑娘说的是,大人的子嗣的确是有些单薄,我每每想起琦儿总是一人独处,身边也每个兄弟姐妹作伴,心中便是难受。只是……”
上官凝说到这里,便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面上也是自责之色,“我也劝说过大人,后院还有妾室通房,不论是谁得了宠幸,为大人繁衍子嗣,我都会视如己出,可大人他就是不肯进后院。
身为正室夫人,在这一点上,我心中有愧。好在如今不一样了,有知予妹妹你在大人身边伺候,想来大人他……定会再进后院的,届时子嗣也就不成问题了。”
赵知予点了点头,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上官凝也和大夫人一样,打着同样的主意,都想着,若是沈江辞能接纳她,那么也一定能接纳后院其他女人。
想来,沈江辞后院其他女人也是这般想的吧。
都在等着她。
若是她再侍寝几次,怕是就会有人按捺不住了。
只是可惜,她们怕是都要失望了。
赵知予唇角勾出一抹弧度,面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正如四奶奶说的,大人只要肯让人伺候,子嗣总会有的。只是如今看啊,大人似乎只要知予一人伺候,为着大人的子嗣着想,这避子汤,知予以后怕是不能再喝了。”
上官凝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都帕子都要抓不住了:“知予妹妹,沈家是高门大户,大人更是身份贵重,他的子嗣必须嫡庶分明……”
“这有何难,四奶奶不也说了,不管是谁生下的孩子,只是要大人的血脉,您都会视如己出,那直接记到四奶奶名下不就成了,难道四奶奶您不愿意?”
赵知予浅笑盈盈地问着,心里却是一阵发虚。
上官凝不仅是沈江辞的正室夫人,更是枢密使的嫡孙女,这样的身份,想要拿捏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盼着沈江辞能对她多几分怜惜,可千万别她这头才刚得罪了上官凝,他那边就莫名其妙翻脸了。
对上赵知予的浅笑,上官凝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愿意,我自然是愿意的。”
“如此,知予也是放心了,那四奶奶您忙着,知予就不打扰了。”
说着,赵知予便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她没有再回后罩房,而是去了汤园。
刚才,在上官凝面前,别看她一直在笑着,可心里却一直发着虚,也一直在提防着,她怕上官凝会突然翻脸。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上官凝便是再大度,也是学着礼仪规矩长大的将门虎女,怎么也是有自己脾性的,赵知予是真的怕,上官凝会容忍不了一个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的通房,万一当场翻脸要处置了她,沈江辞便是有心护着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好在,上官凝哪怕是变了脸色,最后也没有拿她如何,只是心里怕是记下这事了。
也不知沈江辞到底是如何想的,那日李神医过来都说没必要喝避子汤,她也试探着提了没有真的侍寝就不喝避子汤,可沈江辞不同意,如今却又突然允了。
赵知予心中有些烦闷,坐在铺满了五彩石头的排水沟旁叹息:“真是想不明白,男人的心思也是这么多变的吗?”
“那就要看是哪个男人了。”
身后,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赵知予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后退了几步,距离来人有五步远的距离了,这才停下。
来人身穿锦衣华服,面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赵知予心头一紧,她想着这汤园里因着有沈江辞专属的汤池,平日里来这里的人并不多,能来别的汤池沐浴的主子们也不会这个时候过来,这才来这里散散心,没想到还是碰到了其他人。
眼前男子虽然有些面生,可看穿着打扮,并不是府中下人,想起沈江辞在沈府同一辈中排行第四,当即便有了些猜测,只是不能确定身份。
她强压下心中慌乱,屈膝行了一礼:“见过沈少爷,奴婢是清风院的,我家大人晚会儿要过来沐浴,奴婢先过来准备下,不曾想扰了少爷雅兴,还请少爷见谅。”
“哦,原来是四弟身边的人啊。”
清风院的奴婢,却又要伺候沈江辞,这是沈江辞的通房丫鬟啊。
来人看向赵知予的目光更多了一份意味深长:“听说,四弟后院几位通房丫鬟容貌都是上等,如今一见果然是如此,只是可惜,我那四弟是个不近女色的,你跟着他,岂不是永远都尝不到男人的滋味了。”
“三少爷请自重!”
赵知予面色涨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眼前这人看模样和沈江辞差不多大,又叫沈江辞为四弟,那想来便是二房的三少爷了。只是他说的这话太过放肆,简直就是没有把沈江辞放在眼里。
“自重?”沈江澈忽而笑了起来,“便是你家四奶奶,在本少爷面前都不敢说这两个字,你一个小小的通房丫鬟,谁给你的底气。还是说,你就是在欲擒故纵,本少爷刚才没听错的话,你就是在念叨男人吧。”
沈江澈丝毫不慌,赵知予却是慌了,连四奶奶这个弟媳都不顾忌,明知她是自己弟媳院子里的丫鬟,还要来撩拨,这位三少爷的品行究竟是有多不堪?
看着沈江澈的目光依旧在自己身上流连,赵知予只觉得一阵恶寒,当即又往后退了两步:“三少爷,大人还在等着奴婢回话,劳烦您让一让。”
要不是这条小径通向汤园院门口的路被眼前之人挡住了,赵知予当真不想跟他虚与委蛇。
沈江澈却是不管,见赵知予退了,他便向前逼近几步,鼻尖似乎不经意地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挑眉笑道:“你叫什么名字,身上可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