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难寄

第2章 身心都是干净的

再续前缘?

他这是不打算要她吗?

赵知予慌了,她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四爷明鉴,奴婢从未有这个想法。进了沈府,奴婢便只想着好好伺候四爷。”

只有伺候好眼前这个男人,抓住了他,她才能完成大夫人交代给她的任务。

想到这里,赵知予膝行上前,试探地抓住沈江辞的衣摆,缓缓抬头:“四爷,奴婢自此都是您的人,绝不会欺瞒您。”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湿漉漉看着他,“祖母为奴婢相看的是唐御史家的三公子,我与他也只是在相看时见过一面,之后守孝三年我和他也没有来往。”

赵知予急急解释,将赵家被抄当日,唐家来要回簪子的事情也说了,若是沈江辞因此就不要她,那她也太冤枉了。

沈江辞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唐御史家的三公子,后院里没有一个女人,说是家教极严,成亲五年正妻无所出才能纳妾,一度成为京城里众多女子想要嫁的如意郎君,难怪会被赵家老夫人看中。

可据沈江辞所知,那唐三公子根本就是个有龙阳之癖的。

而且赵家才刚落难,唐家就急着撇清关系,这样的人又会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

这个女人真是和那人一样,眼光都不怎么好。

见沈江辞的面色冷了下来,赵知予心中急了:“四爷,您相信知予,知予……身心都是干净的……”

她轻咬着嘴唇,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绯红的小脸羞得都能滴出血来。

这般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真是用尽了她的勇气。

赵知予眼巴巴地看向沈江辞,又小心翼翼靠近,柔软的娇躯都已经贴上了沈江辞,俩人一坐一跪,赵知予只要一垂头,便能趴在他的膝上。

赵知予也真的这么做了。

只是刚刚垂首,下巴便被大力捏住。

“本官倒是不知,赵家教出来的女儿,也是这般不知羞耻。”

一句话,将赵知予羞辱得体无完肤。

被捏着的下巴传来阵阵刺痛,赵知予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江辞指尖的冰冷和力道,那力道里满是厌恶与鄙夷,似乎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四爷,知予只是……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还请您怜惜。”

她是没入教坊司的官奴,若不是沈大夫人将她带出来,那凭着她的容貌,她将成为辗转在各位达官显贵身边卖艺的乐妓。

保不住清白不说,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可她只要能让沈江辞接纳她,不仅能救自己,还能帮助家人。

赵知予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也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江辞的手背上。

沈江辞似乎被这泪水烫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

俩人此时隔得很近,沈江辞甚至闻到了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有少女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都让沈江辞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几近绷断。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赵知予点头:“知予知道,惟愿能伺候好四爷。”

能让她的家人不受欺凌。

沈江辞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她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燥意更甚了。

对上赵知予期盼的眼神,他猛地松开手:“既如此,那便如你所愿,今夜侍寝。”

短短的四个字,犹如天大的恩赐落下,赵知予面露喜色,当即谢恩。

只是再站起身,却不知该如何做了。

被抄家前,她也还是个闺阁少女,哪里知道该如何伺候男人。

沈江辞见她不动,不耐地“啧”了一声,大手一挥,直接撕烂了她身上单薄的衣裳。

大掌扣上她堪堪一握的腰身,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腰窝上摩挲着。

赵知予软软地靠近男人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那任君采撷的模样,让向来克制的沈江辞也粗鲁了几分。

**的胸膛贴上来的那一刻,赵知予心道:妥了。

可下一瞬,寝室的门便被大力敲响。

“大人,四奶奶旧疾发作了。”

赵知予睁眼,看到沈江辞身体微僵停住了动作,下意识抓住了他**有力的手臂。

他,要走吗?

赵知予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心中顿感不妙。

沈江辞淡淡扫了一眼抓住自己手臂的纤纤玉手,眼中的情欲瞬间消退,很干脆地抽身而去。

赵知予呈抓握姿势的手指,只抓到了残余的温热。

温暖旖旎的寝室里,眨眼间便只剩下赵知予一人。

四奶奶是沈江辞的正室夫人,两人成亲五载,育有一女,今年两岁。听闻夫妻俩是青梅竹马,婚后夫妻恩爱,只可惜四奶奶身体不好,时不时旧疾发作,深居简出,是以沈府的当家主母还是大夫人。

赵知予呆呆地望向床顶,层层叠叠的床幔遮掩,看不清上方的景致,就犹如她今后的路途,迷雾层层。

眼泪终于从眼角溢出。

她爬上了沈江辞的床,也与他坦诚相见了,可最终还是没有成事。

母亲和姊妹们可该怎么办啊!

“知予姑娘,大人吩咐了,让你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去给四奶奶请安。”

来传话的,是沈江辞院子里的大丫鬟泠音。

赵知予躺着没动,她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呢,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又让人走了。

**的娇躯微微颤抖着,眼泪无声流下,好一会儿赵知予才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都吩咐人传话了,明显就是下了逐客令。

看样子,沈江辞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赵知予擦了擦眼泪,缓缓坐起身,那白嫩丰盈的身体让泠音都羞于直视。尤其是那微红的眼角,还有那仿若失了主心骨般伤心脆弱的表情,让泠音都不由心生怜惜。

“知予姑娘放宽心,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沈江辞有四个通房,赵知予是唯一一个进了沈江辞寝室,还让沈江辞同意侍寝的。

虽然没有成事,但比起其他三位,已经是好太多了。

知道泠音是在安慰自己,赵知予也朝她感激地笑笑,快速穿好衣服往清风院走去。

路过清风院正房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赵知予远远瞧见门口站着几位下人。

沈江辞现在里面陪着四奶奶吧,她们才刚肌肤相亲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她。

赵知予没有在正房外多做停留,抬步往自己所住的后罩房而去,心中暗暗自嘲:四奶奶都旧疾发作了,可自己却还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侍寝,果然,人都是有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