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优势
裴琤身上是一条特制的胸链。
褚玉的目光已经可以用“震撼”两个字形容。因为裴琤已经将衬衫完全脱了下来,将自己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她的面前。
他身上这根胸链与平时她刷到的那些胸链不同,这根链条更长,珠子更多,链条上闪闪发亮,似乎镶满了钻。
纤细的链条绕过他肌肉紧实的肩头,像一柄打开的华丽的伞落在他的胸膛上,下方垂落的链条则延伸到腹部结实的肌肉。裴琤拍戏晒黑了一点,肌肉的颜色更接近于浅蜜色,充满荷尔蒙的味道。
他拨弄着垂落的链条末端,仰起头看向褚玉的脸,微眯的眼眸好似还醉着。
“宝宝,喜欢吗?”
褚玉轻轻吸了一口气,本能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裴琤宽肩窄腰,胸链则让他上半身的肌肉显得更加诱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皮囊的优势在哪里,不急不慢地站起身。
褚玉被吓得一激灵,一边后退,一边被迫给出评价:“嗯,挺好看,但是你还是穿上衣服吧,现在天很冷,你要是感冒了……裴琤,你穿上衣服——”
褚玉慌忙退到卧室内,刚要将门向前关区,裴琤的手就撑到了门与门框的中间。他硬生生挤进门内,面对着褚玉向前走了几步,目光中有几分低落:“宝宝,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喜欢这个。”
褚玉只是害怕和他上床。
因为裴琤每次像孔雀开屏似的出现,用不了十分钟就会找尽各种理由将她带上床。
她继续向后退,冷不丁撞到床脚,坐到了床边。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你小心……冻着,”褚玉的声音有些无力,“你快穿上衣服,会感冒的。”
裴琤置若罔闻。
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到对自己有利的声音。
褚玉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强硬地扭过了头。
“我怎么样你才不讨厌我?”
“讨厌”这两个字似乎在裴琤的逻辑体系里是一个非常严重的表达厌恶的词,而非只是表达某一种情绪的词语。
褚玉很早就发现,裴琤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任何试图和他争辩的人都会被他的强盗逻辑绕进去。因为一般人讲道理的目的是证明真理,而在裴琤这里,他的话就是真理。
他又问,眼睛也红了,神情却很冷。
“褚玉,我怎么样你才不讨厌我?”
褚玉也被气到,原本能好好说的话现在全都吞了下去。
“你——”
裴琤开口,但刚出口一个字就轻吸一口气,低头缓了几秒才抬起头。他拨动着胸链的末端,抬头看向她的脸,似乎极力忍耐才不至于现在马上掰过她的肩质问:“褚玉,你和‘路谓颐’每天聊得有来有回,但甚至不会问我一句这四个月我过得怎么样。”
他喉结滚动,左臂上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褚玉唇角一动,她想说这些事根本和路谓颐无关,但考虑到裴琤根本不可能听进去,她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逆反心理出现,她沉默地转过头,放弃了本来打算哄着裴琤顺毛的计划,将睡裙套到自己头上。
见褚玉不理睬自己,裴琤的手臂勾着她将她强行抱回了自己怀里。
他扯着身上的胸链猛地拽下来,链条抽着肌肉打出一条刺眼的红痕。他唇瓣微动,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人。
他端详着她的脸,手指碰着她的下巴,缓慢地笑出声:“不过没关系,宝宝,以后你去哪里,我就会去哪里。你永远也甩不开我,也永远不可能做到和除我以外的在一起。”
他在褚玉颤栗的呼吸中贴近,眼睛微红,声音却很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亲吻好似毒药。
他吻着她的唇瓣,手指搓捻着她的掌心按紧。
“褚玉,你离开我,我就去死。”
褚玉偏偏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她闭了闭眼睛,完全将这番话当作他发疯的又一次临床表现。
她侧过头,毫不犹豫地掰着他的手向一边推去。然而正是这个动作,让她恰好看到他左手手臂和手腕。
她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裴琤的小臂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每道伤口的排布都极其整齐,没有一丝杂乱的痕迹,这些伤痕从他的小臂蔓延至手腕,最新一道伤口看起来还没完全恢复,肌肤微微泛红。
她看着他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猛然间想到了裴廷告诫她的话。
裴琤是个疯子。
裴琤是个货真价实,只按照自己心意来的疯子。
裴琤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她眼中没有心疼和怜惜,只有震惊和恐惧。
裴琤微微坐起身,呼吸似乎变慢了,沉默地看向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通红,看起来快要掉下眼泪来。
“褚玉,你不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