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卢家被查
大名府后院,每天练功不辍的卢俊义练完功,燕青马上递上擦汗的毛巾和热水:“主人,梁山全歼了朝廷征讨的十万大军,高俅那奸贼也被斩首了。”
卢俊义擦干身上的汗,将毛巾随手丢进热水盆中,轻叹了一声,坐到椅子上:“真是想不到,区区草寇能闹出这么大动静。虽说八万禁军有些水份,但那两两种家军却是个顶个的硬骨头,梁山竟然啃下来了,而且还啃得这么干净。看来,之前倒是卢某小看了梁山颜阔了。”
燕青一边拧干毛巾一边说道:“是啊,听说梁山现在还对外宣传说自己是以什么……这个我也不太弄得清。
但是听说梁山境内的百姓,都可以耕者有其田,而且税赋很轻,实在困难的人家,还能领到梁山军的什么农耕补助。想尽办法要让百姓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呵,是不一样,但梁山这样做,也不知能撑几年,这些可都是要花大把大把的钱粮的。自古只有皇家让百姓缴税的,还没听说过给百姓补助的,这些都得花钱的啊。”卢俊义边说边半闭着眼睛恢复体力。
“是啊,也不知道颜阔那家伙是怎么想的,就一伙草寇,还翻弄出这么多花哨事来。”燕青笑着说道:“我看他呀,只怕是所图非小。”
“所图非小?我看他是想成王称孤的思路,只是可能么?如今北方辽国和金国乱成一团。朝廷里又奸臣当道,民怨沸腾,倒是一个机会,只怕颜阔太年轻了,掌不住这把大舵啊。”卢俊义说道:“你看梁山这才短短三、四年时间,发展太快,基础只怕未必牢固,一但崩塌,也是很快的。当然,能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梁山也算不简单了。”
燕青拧干了毛巾,将它挂到一个木架上凉着,说道:“是啊,就比如主人,诺达一个家业,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起来的,得一步一步来。”
卢俊义笑道:“这不一样。我卢家几代积累,前有忠伯、尚伯,现在又有李固。我根本都不用插手。但要成为一方霸主,考虑的方方面面可就比一个家业多得多了。”
燕青是故意引起这个话头的,说到这里,他马上接道:“对了,主人,我前些天看到李管家夜里带着人在仓库卸货。似乎是些香皂之类的东西,莫非主人已经接上了柴大官人家的生意?”
“香皂?没有啊,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东市那里的商铺呀,当时我和朋友喝酒回来,有些晚了,街上行人并不多,所以,一眼就看到他们在卸货,还以为主人已经搭上柴大官人家的生意呢。”
卢俊义一下从靠椅上坐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我不是一再交待,柴进和梁山可能有染,千万不能沾那些东西么?走!快随我亲自查看。”卢俊义飞快穿上衣服,大步往前院走去。
却不想,他刚出后院门,就有一队百多人的官兵冲了进来。
卢俊义脸色一变:“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无故闯入我卢府之中,却待何为?”
“无故?呵呵,卢员外,尚某深知你与知府大人有些交往,平日里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懒得与你计较。但是,谋反大罪,尚某身为差捕却是不敢不来。”尚毅阴着脸说道。
“谋反大罪?此话不知从何说起?”
“哼!前日沧州柴家已用确凿证据与梁山草寇勾结,意图谋反,柴家上下,数千号人,都被下了大狱。柴家已经供出香皂、果酒、雪蜡、英雄醉、烧刀子,这些东西都是柴家从梁山那里得到的。刚才有暗线来报,说卢员外东市的仓库中也存有大量梁山特制的香皂,不论真假,我尚某也得请卢大员外亲自跑一趟了。”尚毅得意地说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家员外向来规规矩矩做生意,又有偌大家业,怎么会干那种冒死的勾当。”有一人着急忙慌冲了进来,拦在尚毅和卢俊义中间。
此人身着一件粉白绸衫,浓眉大眼,鼻直额亮,倒也真是一表人才。燕青一看,正是管家李固,不由心里暗暗呸了一声:这个里做门栓外做鬼的小人。但他也只能心里骂一骂,因为他只是仆人,虽然卢员外对他不薄,但身份却一直只是家仆,李固是管家,也是他的主人,这样的事,他根本插不上手。
卢俊义拉开李固,上前一步说道:“我卢某是什么人,大名府的人都知道。只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尚差捕且请先回去,容卢某查证后,亲自向府尊大人汇报便是。”
尚毅笑而不语,绕着卢俊义走了一圈才道:“查证后汇报,只怕是想转移证物吧。不行!今日尚某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查察亲点,走吧,卢员外。”
“你……”卢俊义本想发火,但还是强行压下了,向燕青使了个眼色。燕青马上靠上前去,不露声色地往沿毅手里塞了一个十两的大金锭子,并陪着笑道:“尚大人查案自是应当的,不过兄弟们也是辛苦,不如先到屋里,吃些温酒,暖暖身子再去,如何?”
尚毅手一翻,将那锭金子亮了出来,冷笑道:“怎么,这是要贿赂我么?”
燕青干笑一声道:“这……往日间我家主人的生意,全凭兄弟们操心,给兄弟们孝敬点茶钱而已,尚大人说笑了,说笑了。”
“哈哈,哈哈!”尚毅笑道:“往日?这往日卢员外的眼睛可都是长在顶门之上的,哪里看得见我和兄弟们的好。哼,今日无事献殷勤,只怕是心里有鬼吧。”
李固连忙上来,拉开燕青,向卢俊义使了个放心的眼神,才说道:“尚大人,家仆不会说话,还请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我卢府的生意,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人要查便查,小人给大人带路便是。”
卢俊义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见了李固的眼神,也放下了心:“好吧,李管家你尽管带尚差捕去查,平日里我卢家的生意全是你打理的。论店铺的熟悉程度,卢某还不及你的。”
尚毅却道:“这可不行,李固仅是你管家而已,说白了,无非是你卢家养的一条狗。”
听到沿毅的话,李固的脸色很难看,但仅只是一瞬间,他的脸又恢复了常态。
尚毅接道:“但今天这事有点大,很大,一条狗是顶不了罪的。尚某这么说,员外该晓得轻重吧,还请卢大员外亲走一趟才是。”
卢俊义哼了一声道:“好!既然尚差捕如此,那卢某就随你走一趟,但是卢某有话说在先。要是查无实据,卢某可要告你一个诽谤污陷之罪。”
“随便!”尚毅耸了耸肩道:“我依律查案,你依法状告,都是合理合法的事,谁也说不得谁。”
卢俊义不再说话,回头对燕青道:“小乙,你照顾家里,我自陪尚差捕出去一趟。”
燕青还有说什么,却被李固挡下了,小声道:“没事,小乙哥放心便好,主人做什么生意你我都清楚,不会有事的,让他们查去。”
“真的没事?”燕青问道。
“真没事,就算偶尔有点小漏洞,我都及时替主人摆平了的,能有什么事。”李固说道。
燕青笑道:“那就好,李管家的本事,我燕小乙还是相信的,主人肯定会没事,我到后院喂马了。”
燕青说完,拿了个竹篮子,自去后院喂马。李固见他走了,嘴角露一丝阴冷,哼了一声:“不知身份,一个家仆而已,占着那卢员外的宠,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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