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水浒的好汉之旅

第107章高俅将兵

不说梁山布好了大阵,挖好了大坑,等着高俅来攻。只是高俅,他派出的使者一回去,马上被他如召去问道:“如何,有没有发现梁山贼寇布了什么阵势?有些什么兵种?”

那使者摇头说道:“什么也没看到,阵势也没布。只看到梁山贼寇约有两三万人马,驻扎在黄嵬山一带,连营三、四里。军容严整,进出哨探密布,看起来不像普通贼寇,只怕战力不俗。”

“我听说梁山有个入云龙公孙胜,精通道术,善于用土石竹木,布设一些神鬼莫测的阵法,引来风雨雷电。他就没有依山布个什么阵法?”高俅有些不信。

这也是他假惺惺地要派个劝降使者前去梁山大营的目的所在。

“真的没有,梁山大营就设在黄嵬山上,山下全是平地,十数里范围内,连个大一些的山岭土包都没见一个。”那名使者说道。

高俅听了,用手摸着颌下的胡须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

等使者走后,高俅笑了笑对着周昂、王文斌说道:“梁山贼寇多是些江湖无赖汉和走投无路的贩夫走卒。拿得出手的,知兵能战的,仅有林冲一人而已。如何?你二人同样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两个打他林冲一个,胜算多少?”

周昂和王文斌互视一眼,齐齐起身回道:“林冲论个人武艺,确实比我二人强一些。但这是打仗,不是独斗。我们十万天兵还怕区区两、三万梁山贼寇不成?而且就算独斗,我二人合力,也能将其拿下。”

“嗯,很好!”高俅半靠在一张太师椅上,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右下首的种师中:“种小将军,你兄长两万精兵,攻克大辽国西京大同府,功勋卓著呐。如今……你也是两万兵马,对付梁山这伙草寇,不知可有良策?”

种师中脸色如常,无喜无悲,起身回道:“高帅乃太尉挂帅,且不说手握帅印,仅是太尉一职,便是朝中武将之首。属下谨遵号令便是,想必高帅自有妙策。何况,区区梁山草寇,十万天兵所向,哪里还用得着什么计策。”

种师中的回答已经很明显了,你是最大的,一切你说了算,我哪敢插嘴,而且只是一伙草寇,十万天兵讨伐,已经是杀鸡用了牛刀了,还用什么计策。

高俅“哈哈”大笑道:“也对,嗯,你可比你兄长好得多。你那兄长总在童贯面前指手画脚,童贯拿他没办法,又总到我那里告状。唉,这人呐,得学会与人相处,不要学你兄长一般浑身是刺……

那好,既然不用什么计,明天你为先锋,周昂、王文斌两位八十万禁军教头,各率两万弓箭兵,充当你的左右副将。你们六万大军出击,近战有你种家刀盾兵,远战有四万弓箭兵,争取一举攻下黄嵬山,杀入武州城。本帅为你们压阵,早早写好功劳簿,专等三位将军凯旋。”

种师道听了心中暗想,这高贼因与兄长有过节,平时没少针对我种家的。但这次能派四万弓箭手配合我,也算是能顾全大局了。于是回道:“谢高帅,明日天亮我就发起进攻。两万多梁山贼寇,我方兵力倍之,不出所料,中午时分我三人定能返回大帐,与高帅共进午餐了。”种师中虽然内心里也不待见高俅,但种家世代将门,五代人戎边,与西夏、辽国大小战役无数,一伙梁山草寇,他也真没放在心上。而且是四万对两万,他更是信心十足。

“好!好!好。”高俅连说了三个好:“好此,老夫在此恭祝三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高俅起身向种师中、周昂、王文斌拱手,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种师中出了高俅的中军大帐,回到自己的营地,胡云马上端来一只食盒摆到简易的矮桌上:“将军,请用饭吧,我一直放到火堂边煨着,还热的。”

种师中和种师道长相差不多,也是瘦高大个,行军打战用的简易矮桌放到地上,他有些不方便,直接盘腿坐到地上。打开食盒,里面有三张面饼,一碗炖肉,一碟盐炒胡豆,还有一碗面汤。

可能是真饿了,种师道抓起一张面饼大口咀嚼起来,边吃边问:“你们都吃过了吗?”

胡云点头说道:“吃了,只是……”

“只是什么,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胡云咽了口口水说道:“只是我们每人只领到两张面饼,和一碗面汤。”

种师中拿中面饼的手顿了一顿说道:“行军打仗,条件艰苦些正常,想当年,我随兄长西出明堂川狙击西夏时,那可是荒漠啊,杂草都见不到。每天每人只食两把炒面,还经常喝不上水……唉,打仗嘛,连命都难保,还讲什么条件。”

胡云撇了撇嘴说道:“要大家都这样我们自然无话可说,跟随将军这么些年,我胡云还不知道打仗条件艰苦么。只是同样都是出来打仗,那些普通禁军的伙食都和将军一般,有三张面饼,还有肉,有盐豆。而我们种家军,只有两张面饼,一碗汤,这叫什么嘛?”

“嗯?真是这样?”种师中猛地停下正在咀嚼的面饼。

胡云说道:“真就是这样,不信你可以喊石头他们来问。开始我还不知道为什么领食要分开……”

种师中打断胡云的话头说道:“我知道了,不过,咱们出来是来打仗的,不要计较这些小事。让高……高帅听到了,更是不好。对了,两张面饼兄弟们吃得饱么?”

胡云摇了摇头:“饿不死倒是真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明天开战,让兄弟们早些休息,养好精神。另外,让杜虎,张开两位将军来见我。”种师中吩咐胡云。

胡云应了一声:“其实不用将军提醒,都是老兵油子了,只看到下午整个大营再搬炮,装箭,大家伙就已经在开始准备了。我这就去通知杜、张两位将军。”

胡云走后,种师中的心情变得很差,他将手中啃了一半的面饼慢慢放下。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胸口起伏了好一会,才又慢慢坐回地上。兄长临走时对他的教导犹在耳边,他得忍,可这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唉,明天开战,其他事不想了,打好仗才是正理。”种师中心里想着。

“报!”

帐外传来一声报,打断了正在沉思的种师中,应该是杜虎、张开来了。

“进来!”种师中说道。

帐帘一掀,走进两位年约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杜虎黑衣黑甲,长着一脸虎须,膀阔腰圆;张开身形健硕,但很是匀称,白衣白甲,英武中带点书卷气。

“随便坐,让你们过来,是关于明天战斗的一些事,还要好好合计一下。”种师中将杜虎和张开让到矮桌前。

这两位是种家军偏将,在种师中还年少之时,他们就已经追随种师道南征北战,屡立战功了。此次种师道奉命与童贯出征抢占辽国州城,特意留下这两位偏将协助弟弟守城。可见这两位将军在种师道心中都是很重要的。

杜虎和张开坐了下来后,杜虎先说道:“少将军无须客气,尽管吩咐便是。”

“嗯。”种师中说道:“刚从高帅处回来,依据昨日探报及放出的哨骑回报的军情。高帅让我们两万种家军打先锋头阵,另外,周昂、王文斌两位都尉将军各率两万弓箭兵为我们的左右先锋。不知两位对此有何看法?”

杜虎听了说道:“梁山军只是一伙草寇,兵力只有两三万。先前能拿下朔州、武州、应州,我听说是因为辽国后院起火,抽调了大量兵马。

他们其实不是真的攻下来的城池,都是空城,相当于是偷到手的。我觉得不足为惧,我们两万刀盾兵近战,加上左右四万弓箭兵远战,六万朝廷大军,打他们两三万草寇,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吧。”

“张将军以为呢?”种师中转向张开问。

张开想了一会才说道:“虎哥说的没错,按正常来说,六万打两万,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梁山军说是草寇,但细细分析下来,却也不尽然,只怕还不能大意。”

“哦?说说看。”

“首先,梁山军自梁山水泊闹事以来,只杀贪官恶霸,对百姓并没侵犯,这就与普通山贼不同了。其次,他们能拿下燕云三州,运气也好,实力也罢,战争,历来只看结果。再者说,就算是空城,也总有维持治安的几千兵马吧,他们都能一一拿下,想来战力并不差的,不得不防。”张开一条一条分析。

种师中听完,眉头一下皱了起来:“那怎么办,我在高帅面前可是说过了,明天一战而下梁山军。军中无戏言,虽只是那么一说,但也是可以上纲上线的。”

杜虎笑道:“说便说了,有什么可怕的,张兄弟分析得也有些道理,但却并非就是如此。常言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想那梁山之上,也就林冲算个真正带过兵的人,其他全是一伙江湖草寇,单打独斗,揪凶杀狠或许还行。但数万人的战场,岂是几个梁山草寇能指挥应对的?”

张开见种师中心急,也开解道:“我也只是那么分析。虎哥说的没错,真的上了战场,却很难说。只是高帅如此安排,四万弓箭兵全是远程打击的兵种,也就是说,他们的四万禁军,全是在后面。冲锋的仅有我们两万种家军刀盾兵,是不是有点……”

“你是说,高俅那奸贼是故意的?”杜虎说道:“打得好,他们出动了四万人,我们才两万,大功是他们的。打得不好,他们在后军,丢下我们撒腿就跑,垫后的却是我们。”

种师中“嘘”地做了个手势:“小声点,你们没发现,我这帐外,时不时有禁军巡视么?”

张开点了点头,降低了声音:“虎哥说的没错,高帅只怕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只是,这却不能说出来,怎么排兵布阵,那是大帅的事,就算知道吃亏,我们也只能暗暗忍着。”

种师中想了想说道:“其实,杜将军说的我也猜到了。所以,才找两位过来商议,明天这仗该怎么打?”

杜虎耸了耸肩:“这个张开兄弟在行,我只会冲锋,不懂怎么算计人。”

张开白了他一眼:“虎哥,想偷懒就明说,不懂算计人,你还一开口就把高帅的安排说得那么清楚?”

“那是小算计,傻子都看得出来。只不过他官打,他说了算,没办法顶他而已。”杜虎说。

张开也不接他话,想了想说道:“早上我和虎哥就把这周边地形看了一遍。梁山军离开坚城不守,跑到这黄嵬山来扎营以待朝廷大军。可以肯定,他们认为这黄嵬山一带的山形地貌其险更甚于坚城,所以,才会这么干。

我仔细看过地图,黄嵬山以南,十数里旷野无险可守,所以,他们的目的就是凭借黄嵬山一带,六番岭一线的深沟峡谷。因为这样的地形,十万大军根本摆不开,他们却可以分割游击,一段一段吃掉我们。这确实比被十万大军围在城中坚守更安全,胜算更多。”张开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种师中催道:“所以呢?是不是我们得把他们引出来打?”

张开摇头道:“十万大军征讨梁山,天下皆知,他们兵力比朝廷大军少太多,不可能引得出来的。”

杜虎抢道:“只要脑子没毛病,都不可能冲出城或是冲出山来与朝廷大军硬打。”

“那你说怎么办?”种师中问。

“问他呀,我就是旁听的。”杜虎一指张开,直接将包袱丢掉。

“呵呵,你这家伙。”种师中笑了笑,问张开:“兄长说你是文武双全,遇事要多与你商议,现在你就是我的军师了,你说,这仗怎么打?”

张开沉思有一会才说道:“以雁翎阵形,最快速度冲上去,接敌后紧贴着打,不能让梁山军脱离,蹿进山里去。一定要咬住他们不放,让他们摆脱不了,这样一来,想分段合计,各个击破我们的战术就使不出来了。”

“这样打,会不会伤亡太大……”种师中边考虑边问。

杜虎这时又来劲了:“张开说的没错,紧紧贴住梁山军打,死咬着不放,让他们无计可施。两三万辽军,我们还有点扎手,可两三万草寇。咬死不放,盯着打,半天绝对够了。打战哪有不伤亡的,要看值不值得。”

张开又想了一会才说道:“还有,我们如果刚冲上去,他们就跑,不给我们近身机会,那就要防着他们有埋伏了。这一带的山沟峡谷虽多,但都是些小沟小谷,按理说困不住我们几万大军,但也不得不防。”

要是颜阔他们在这里,肯定要吓一跳,这个叫张开的真的难缠,几乎都被他分析到了。

“行!”种师中也是考虑了好一会才拍板:“就按张将军说的打,你们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天一场恶战。”

两人出了种师中的营帐,种师中一个人又考虑了很久,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嗡,嗡!嗡嗡!”两长两短,传遍整个军营的长角呼号之声响起。种师中猛地从**翻身而下,迅速套上衣甲。胡云也冲了进来:“将军,集结号,集结号响了。”

“知道了,不用你来叫我?”种师中边结着绊甲带边说道:“兄弟们都齐了?”

“齐了!已经在左帐外集结恭候将军。”胡云说道:“咱们是先锋军,可怎么点将却让咱们站左边。”

“不要计较这些了,走!”

十万大军驻扎的营地,绵延七、八里。此时更是犹如一个巨大的蜂巢,人声,马声,车声响成一片,乱成一锅粥。只有种家军,两万刀盾兵,整整齐齐立在点将台下,一丝不乱。种师中打马来到点将台,下马后,站到种家军最前面。

天边露出一片红云,将大地照亮,也将点将台照得赤红如血。高俅大步走上将台,身穿亮银甲,披着一领及地红色大披风,精神抖擞,颇有一股将帅气派。

随着高俅上台站定,角号军鼓渐渐停歇。高俅向台下看了一眼,高声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正是尔等为圣上为朝廷立功的时候。尔等当拼死向前,尽戮梁山贼寇,以报君恩!!!”

“嚯,嚯,嚯,嚯!”点将台下,周昂、王文斌率领的四万禁军中传来阵阵呼喝振臂之声,眼神中更是露出渴望杀戮的神情。

以前在京城时,高俅就是经常对他们这么说,也是要求他们这么演的,能不能打,打得如何是其次,关键是气势,在皇上面前,一定要演好。

反观另一边的两万种家军,一派死寂,不喝呼,也不振臂,一个个目光平静,似乎他们不是马上就要冲向生死搏杀的战场,那表情和平时吃饭喝水差不多,一点都不激动,更没有表现出渴望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士气,杀意这东西有限,要用在最该用的时候。这才开始击鼓聚将点兵,瞎激动个啥?

高俅看了看,原本想在这帮边军面前露个脸,不想这些家伙根本就是土包子,一点都不惊艳禁军的表演。高俅也觉无趣,高声令道:“今有梁山草寇,先于东平府梁山水泊盘聚,后又假称北上抗击辽军,保国安民。但这些全是借口,他们打着抗击辽军的旗号,私自招募兵勇,意图谋反。

圣上不忍,曾数次招降未果,反夺朝廷城池,残害百姓。圣上忍无可忍,特派我等出兵征讨,是为国为民之正战。

我奉君命挂帅,有生杀暂奏之权,战阵之上,违我令者,必斩!闻鼓不前者,必斩!故意拖延,贻误战机者,必斩!”

高俅能混到这个位子上,除了踢得一脚好球,能讨好宋徽宗外。还写得一手好字,口才也是一流的。出兵之前,他说这是一场立功的好时机,再把梁山抹黑,最后颁下三条必斩帅令。有奖有罚,恩威并举。

“现在,本帅亲命,种师中为先锋,率两万兵马,直扑黄嵬山梁山军大营。种将军何在?”

高俅高声将令,种师中应声上台:“种师中接令!”

高俅将一面黄龙镶赤边的令旗交到种师中手中,小声交待了几句,台下四万大军都以为高俅在给种师中面援军机。

种师中接令下台后,周昂、王文斌两位八十万禁军教头,临时被封为讨贼左右先锋都尉,也上台接了帅令。

随着一阵出征鼓声响起,朝廷营门打开,营门外布设的拒马,绊军,也被逐一挪开。四万大军离了大营,直奔黄嵬山梁山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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