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开局:我靠科举逆袭成首辅

第25章:情愫暗生,夜话交心

狗吠声越来越近,我拉着沈婉清拐进城隍庙的侧墙缺口。她没说话,但脚步很稳,落地轻得像猫。我们背靠断墙蹲下,听着那群狗从巷口跑过,爪子刮在青石板上,吵得厉害。

等声音远了,我才松手。她甩开我的手腕,动作干脆,但没走远。

“追兵不会只带狗。”她说,“马上会有人来。”

我点头,从袖子里掏出炭笔,在门槛内侧画了个歪斜的标记——三角加一横,是我们之前约定的“危险未解”信号。她瞥了一眼,没评价。

庙里破得厉害,屋顶塌了一半,神像倒在地上,脸朝下趴着。角落堆了些干草,勉强能点火。我过去扒拉两下,确认没蛇虫,就用火折子引燃。火苗跳起来的时候,照见她肩头一片湿黑。

“你衣服全湿了。”我说。

“废话。”她低声回,“刚才翻墙溅了一身水。”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发丝贴在额角,往下滴水。她抬手把头发往后拢,动作间外衫一松,左眼尾那颗红点露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我见过这个位置的痣。前世挖一座宋代墓时,出土过一幅仕女图,画中女子也是这位置有颗朱砂痣,旁边题字写着“一点春心,不与人同”。

我没说这事。

她已经用软剑挑开了衣带,把湿透的外衫褪下来搭在供桌边。里面是件素色中衣,领口紧,袖子长,裹得严实。

我看向火堆,脱下自己的青衫递过去:“披着。”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接过衣服披上。袖子太长,盖住了手,领口还带着体温,她低头闻了下,又迅速抬头瞪我一眼。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摸了下鼻梁,“这是干净的衣服,仅此而已。”

她没回应,只是把火堆往中间拨了拨。

我们都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火势小了些,她忽然开口:“你为何信我?”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你救我两次。”我说,“第一次用软剑挡箭,第二次……用算盘测我心跳。”

她一怔,随即别过脸去:“算盘是测你心跳的。”

我笑了:“那你测出什么了?”

她不看我,手指绕着剑穗打结:“心跳快的人,要么怕死,要么说谎。你那天心跳平稳,所以我不杀你。”

“哦。”我点头,“那我现在心跳快吗?”

她终于转头看我,眼神有点冷:“你现在装傻,心跳比驴还快。”

我哈哈笑出声,火堆被震得抖了一下。

她也忍不住嘴角一抽,又立刻绷住。

“其实我一开始不信你。”我说,“你在菜市场卖货,说话带刺,动不动就拿剑指着人。谁信一个毒舌娘子?”

“我是为你好。”她皱眉,“你那时候写字太张扬,差点被人认出来。”

“可你没揭发我。”

“我不想揭发有用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可是看过你的暗号。”

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写《兰亭序》的手法不对。真学过书法的人,不会那样运笔。你是个冒牌货。”

“所以我反而安全了?”

“对。你像个疯子,但不是顾衡的人。”

我靠在墙上,伸直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以为你是江湖骗子。”

“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就是个骗子,只不过骗的是敌人。”

她嗤了一声,眼角微动。

火光在她脸上晃,那颗痣像活过来似的,随着表情轻轻颤。她低头摆弄剑柄,指节发白。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我问。

她手停住。

我没有逼问。

她缓缓开口:“他被人围攻,死前把玉佩分成两半,让我藏起来。后来我才知道,那晚动手的人里,有刑部的人。”

“所以你恨邢尚书?”

“不恨。他放走了三个证人,其中一个是薛掌柜。他是在等机会。”

我点点头:“那你为什么帮我?”

她抬眼看我:“你不记得了?你在破庙里发烧,说胡话,说自己来自千年以后。你还说……‘这事儿得用科学解释’。”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

“我当时以为你疯了。”她说,“可你说的话,有些我能听懂。比如你说磁石能引铁,比如你说火药配比。你说的东西,不像编的。”

“所以你就冒险救我?”

“我不是为你。”她语气硬起来,“我是为那块玉佩。它和我父亲留下的那一半完全吻合。我想知道真相。”

“现在知道了?”

“还不全。”她看着我,“但我开始相信,你真是天意送来的人。”

我没接这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你怕黑吗?”她突然问。

“不怕。”

“撒谎。”她冷笑,“你每次进密道都走得最慢,还总摸墙根。”

“那是战术性观察环境。”

“你怕老鼠吧?”

“……有一点。”

“我就知道。”她嘴角扬起,“堂堂穿越者,怕老鼠。”

“谁没有弱点。”我嘀咕,“你不是还得握着匕首才能睡着?”

她笑容僵住。

我也意识到说多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慢慢把手伸进袖子,果然摸出了那把短刃,放在腿边。

“我不是怕。”她低声说,“我只是习惯。”

“我知道。”我轻声回,“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我书上看过。”

她看向我,目光复杂:“你能看懂我的心事?”

“看不懂。”我说,“但我愿意听。”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低了下去。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影子在墙上晃,我们的肩膀靠得很近,几乎要碰到一起。

“明天你要去衙门?”她问。

“嗯。情报说顾衡丢了《庚子秘档》,他们肯定要补录。我要进去看看原始账册有没有改动痕迹。”

“一个人?”

“你不是要去找云娘?”

“我可以晚点去。”

“不用。”我摇头,“你有自己的任务。”

她盯着火堆,许久才说:“别死了。”

“你也别。”

她抬眼:“我比你强。”

“我知道。”我笑,“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女人。”

“少拍马屁。”

“说真的。”我正色,“没有你,我早死八回了。”

她别过脸,耳尖有点红。

“你要是死了。”她顿了顿,“谁给我讲未来的故事?”

我愣住。

她没看我,只是伸手拨了下火堆。

火星飞起来,落在她睫毛上,像一颗没落下的星。

我忽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

“你要是死了。”我也说,“谁给我测心跳?”

她抬头,眼神亮得惊人。

我们对视几秒,谁都没移开视线。

外面风大了起来,吹得破窗哗啦响。火堆被压得只剩一点红光,但没灭。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供桌那边,拿起我的旧外衫检查是否晾干。

我坐着没动。

“衣服还没干。”她回头说。

“那就再等等。”

她走回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下。这次坐得近了些。

“叶临渊。”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要是有一天发现我是顾衡的人……你会怎么办?”

“不会。”我说,“如果你是,你早就动手了。”

“万一呢?”

“那我就让你动手。”我看着她,“反正你也救过我两次。死在你手里,不亏。”

她猛地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火光映着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她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说: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