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参军之位，嫂嫂们的能力
将军府，议事大厅。气氛肃杀，与杜淳上次来时截然不同。
秦镇北一身玄色铁甲，按剑而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他身旁，王将军等一众北疆悍将，皆是戎装在身，神情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杜淳一踏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有审视，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你来了。”秦镇北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在大厅里嗡嗡作响。
“草民杜淳，参见将军，参见诸位将军。”杜淳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柔儿已经将你的事，都告诉本将了。”秦镇北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杜淳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捐出百万家产，充作军饷，投身军旅，为国效力。"
"杜淳，你可想好了？军旅生涯，九死一生，上了战场，可没有后悔药吃。”
“草民想好了。”杜淳抬起头，迎着秦镇北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草民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如今国难当头，能有机会为国尽忠，为家复仇，死而无憾。”
他再次将自己杜家的冤屈，以及投身军旅的决心，当着所有人的面，恳切地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那份压抑在心底的国仇家恨，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连之前对他颇有微词的王将军，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轻蔑，眼神中多了几分动容。
“杜侍郎。”秦镇北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和感伤。
“本将与你父亲，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当年在京城，我与他曾在酒宴上，一同痛斥过边关军备废弛之弊病。”
“他是个真正的国之栋梁，只可惜，刚正易折，遭了奸人陷害。”
秦镇北的这番话，让杜淳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父亲竟与这位镇北将军还有这等渊源。
“本将之前也曾听闻杜家冤案，只是身在边关，鞭长莫及，又苦于没有实证，无法为你父申冤。”
秦镇北走到杜淳面前，亲手将他扶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如今，你既有此决心，又有柔儿为你担保，本将便给你这个机会。”
杜淳心中一喜，正要开口，秦镇北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不过，你虽有智谋，却从未上过战场，不懂兵法，不知行伍。”
“让你直接冲锋陷阵，那是让你去送死，也是对麾下将士的不负责任。”
秦镇北沉吟片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一指沙盘上西州郡城的位置，沉声下令。
“从今日起，本将命你为西州郡城防营参军，暂代都尉之职，总领城中三千城防军，以及府衙所有差役捕快。”
“你的任务，不是上阵杀敌，而是给本将守好这大后方！”
“西州郡城，是我雁门关的粮草和兵源重地，绝不容有失！本将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肃清城中所有不稳定因素，安抚民心，整顿兵马，确保我大军在前线作战之时，后方万无一失！”
城防营参军，代行都尉之职！这任命一出，满堂皆惊。
这虽然不是前线领兵的将军，但却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是西州郡城军方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杜淳也愣住了。他本以为，自己最多只能在秦柔手下，当个出谋划策的幕僚，却没想到，秦镇北一出手，就是如此雷霆万钧，直接将一郡的军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将军，这……”杜淳有些迟疑：“草民寸功未立，何德何能，担此重任？草民还是希望能到前线，亲手手刃蛮夷，为国尽忠。”
“糊涂！”秦镇北冷喝一声：“你以为守城就不算尽忠了？后方不稳，前线如何安心作战？你以为安抚百姓，整顿兵马，就比冲锋陷阵容易了？”
“你最大的功劳，不是抓住赵王，也不是献出那百万家产，而是你那颗脑子！”秦镇北指了指杜淳的头。
“本将麾下，最不缺的就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但缺的，是像你这样，能在乱局之中，抽丝剥茧，看清本质的帅才！”
“西州郡那摊烂泥，张承安经营多年，早已是盘根错节，换了任何一个武将过去，都未必能镇得住场子。”
“只有你，才能快刀斩乱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里变成我军最稳固的后方！”
“这不仅是命令，也是考验！”秦镇北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
“你若能办好此事，本将便亲自上书朝廷，为你请功，为你正名！你若办不好，那便证明，本将看错了人，你和你家人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已至此，杜淳知道，自己再无推辞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镇北，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杜淳，领命！”从草民到末将，从钦犯到郡城主官，这身份的转变，只在朝夕之间。
杜淳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被改写。
当天晚上，听竹轩内，灯火通明，酒菜飘香。
杜淳将自己被任命为西州郡城防营参军的消息，告诉了嫂嫂们。
“参军？那是什么官？”五嫂温婉眨着好奇的大眼睛。
“傻丫头，参军就是将军。”二嫂张悦显然懂得多一些，她眉飞色舞地解释道：
“小叔现在，可是西州郡城里，最大的官了！手底下管着好几千人呢！”
“真的？”嫂嫂们一个个都喜上眉梢，与有荣焉。
“小叔，你真厉害！”
“我就知道，小叔不是一般人！”
看着嫂嫂们那崇拜的眼神，杜淳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举起酒杯，对着嫂嫂们，意气风发地说道：
“嫂嫂们，这只是第一步！等我整顿好西州郡，便是我杜淳，为杜家报仇雪恨之日！”
“小叔，我们支持你！”
“对，小叔，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大嫂柳媚看着杜淳，眼中满是温柔和骄傲：“小叔，你尽管放手去做，家里有我们。”
二嫂张悦则拿出了一本账册：“西州郡的账目繁杂，我帮你理清，保证一文钱都出不了差错。”
三嫂李焕英拍了拍胸脯：“城防营那些兵痞，要是有不服管教的，我帮你去操练他们！”
四嫂秦茹沉吟道：“郡中人事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我帮你分析，为你出谋划策。”
五嫂温婉也笑着说：“将士们行军打仗，难免伤病，我会配制最好的金疮药，绝不让一个兄弟，因为伤病而倒下。”
看着嫂嫂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各展所长的模样，杜淳只觉得心中一暖。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这世上，最好也最强的后盾。
这一夜，听竹轩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杜淳便带着罗山，以及一百名秦镇北亲拨的北疆铁骑，辞别了嫂嫂们，踏上了前往西州郡城的征程。
这一次，他不再是逃犯，不再是棋子。
他是西州郡城新的主人。
他要去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