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两银子买家
“借钱?”张承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借钱?这分明是想敲骨吸髓!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低吼道:“杜淳,你别忘了,我的人就在楼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望江楼!”
“是吗?”杜淳轻笑一声,似乎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
下一秒,张承安只觉得右边大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噗嗤!”杜淳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又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
“啊!”剧痛之下,张承安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但声音刚出口,就被杜淳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嘴。
“唔唔唔!”张承安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那张肥胖的脸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大人,你看,我说了让你别乱动。”杜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半分笑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你要是再跟我说一句废话,下一刀,可就不是大腿了。”
那冰冷的刀锋,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滑动着,带来一阵阵战栗的触感。
张承安彻底怕了,他能感觉到,杜淳是真的敢杀他。
在这个疯子眼里,他这个西州郡守的性命,恐怕跟路边的一条野狗没什么区别。
他疯狂地点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杜淳这才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我……我给,你要多少,我都给!”张承安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杜淳用一块干净的桌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我也不多要,你名下那些产业,我全包了。至于价钱嘛……”
杜淳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就一两银子,如何?”
“你……你这是抢!”张承安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那些产业加起来,价值何止百万两白银,他竟然想用一两银子就全部拿走?
“没错,我就是抢。”杜淳坦然地承认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承安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杜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但他不敢反抗。
“好……好,我答应你。”张承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现在就回去,让人把地契房契都给你送来。”
“回去?”杜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张大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放你回了郡守府,我还能见到你的人影?”
他对着一旁的刘富贵使了个眼色。
刘富贵立刻会意,上前将张承安那流血不止的大腿,用布条草草地包扎了一下。
“现在,立刻把你那个管家叫来。”杜淳将匕首重新抵在了张承安的脖子上:“让他带着所有的地契房契,还有官府的印信,来这里办交接。办完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记住,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要是见不到人,”杜淳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我就把你从这望江楼上,扔下去。”
被逼无奈之下,张承安只能照做。
他写了一封手信,交给了刘富贵。
等待的时间,对张承安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坐立不安,大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脖子上的匕首更是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看着杜淳那张年轻而又冷酷的脸,心中充满了悔恨。
早知今日,当初在大牢里,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碎尸万段!
不到一个时辰,那位管家便带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满头大汗地赶到了望江楼。
当他看到包厢里那两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以及自家老爷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时,吓得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别废话,办手续。”杜淳冷冷地开口。
在匕首的威逼下,一场堪称史上最离谱的财产交接,就在这间充满了血腥味的包厢里,迅速地进行着。
一张张地契,一份份房契,在盖上了郡守府的大印之后,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杜淳的面前。
当最后一笔落下,杜淳在买家的位置上,签下了秦柔的名字时,张承安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契约,心在滴血。
但他不敢表露出来,脸上反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逃出这里,回到京城,一定要请动宁王的力量,将今天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他要让杜淳,让红花会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好了,交易完成。”杜淳满意地拍了拍手,将那些契约小心翼翼地收好。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张承安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杜淳笑了笑,收起了匕首。
张承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
可他刚一转身,杜淳却闪电般地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一颗黑色的药丸,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你给我吃了什么?”张承安惊恐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把那药丸吐出来,却已是徒劳。
“穿肠烂肚丸。”杜淳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改良过的新配方,毒性没那么烈,一个月后才会发作。发作之时,先是七窍流血,然后五脏六腑会一点点地腐烂,最后化作一滩脓水,神仙难救。”
“你!”张承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别急,有解药。”杜淳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你呢,就按照你原来的计划,该跑路跑路,我绝不拦你。只要你乖乖地滚出西州郡,别再耍什么花样。一个月后,我会把解药,送到你之前跟买家约定的那个京城地址。”
“可如果你阳奉阴违,敢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或者想找人报复,那不好意思,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说完,杜淳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包厢。
张承安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他回到郡守府,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带着早已收拾好细软的家眷,在一队亲信的护送下,连夜从郡守府的后门,狼狈地逃离了西州郡。
他不敢不逃,更不敢报复。
那穿肠烂肚的滋味,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临走前,他将京城的那个地址,郑重地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一个心腹。
“一个月后,无论如何,都要去这个地方把解药给老子拿回来!”
看着张承安那仓皇逃窜的背影,站在望江楼顶的杜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解药?那不过是一颗普普通通的药丸罢了。
但凡张诚安有些骨气,绝对要不了他的命,只可惜,这家伙只顾着抓紧脱身,哪里敢耽搁片刻?
大好事业,到头来,却图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