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出售产业，燃眉之急
“发笔横财？”
秦柔的眉毛，好看地挑了一下，她看着杜淳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晃神。
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在跟自己谈论家国大义，生死存亡，下一刻，话题就直接跳到了钱眼儿里。
这思维的跨度，让她有些跟不上。
“你又想做什么？”
秦柔警惕地看着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摸清了杜淳的脾性。
这家伙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没什么。”
杜淳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像一只刚刚偷到鸡的狐狸。
“我就是觉得，张承安搜刮了这么多年的民脂民膏，就这么让他卷着钱跑了，实在有点对不起西州郡的百姓，也对不起师爷在天之灵。”
他将从系统中看到的，关于张承安准备变卖全部家产跑路的情报，用一套合乎情理的说辞，重新包装了一遍。
“我从师爷那里得知，张承安在西州郡，经营着一个庞大的商业网络。他名下的田产、商铺、酒楼、青楼，几乎遍布了整个郡城。”
“这些产业，明面上都由不同的掌柜打理，但实际上，最终的东家都是他。如今蛮夷大军压境，这老狐狸最是惜命，他肯定会想办法金蝉脱壳，提前跑路。”
“而跑路就需要大量的现银。他那些不动产，是带不走的。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产业变现！”
秦柔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杜淳的意图。
她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趁机把他这些产业，全部吃下来？”
“不止是吃下来。”
杜淳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贪婪的光芒。
“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所有地契房契，都送到我们手上。最后，还要让他揣着一屁股的债，像条狗一样滚出西州郡！”
秦柔看着杜淳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日来因为抓捕赵王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也悄然放松了许多。
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看这个男人算计别人的样子了，尤其是算计张承安的时候，格外的顺眼。
“好，这件事，我帮你。”
秦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红花会在西州郡经营多年，城中各大钱庄，我们都有自己的人。只要张承安敢卖，我就有办法让他找不到第二个买家。”
“不。”杜淳却摇了摇头：“不能让他找不到买家，恰恰相反，我们要给他送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买家过去。”
“而且，这个买家，还要表现得人傻钱多，急于在郡城置办产业，开出的价格，要比市价高出至少三成！”
“什么？”秦柔彻底糊涂了：“你这是要给他送钱？”
“送钱？”杜淳冷笑一声：“我是要他的命！”
……
与此同时，郡守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张承安一脸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书房的地上，跪着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他满头大汗，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这么说，到现在为止，一处产业都没卖出去？”张承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回老爷。”管家的声音都在发颤：“最近城里风声太紧，先是您寿礼被劫，又是府衙大牢走了水，现在连城门都被边军给接管了。”
“那些平日里跟咱们有生意往来的商户，一个个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咱们，生怕沾上关系。小的实在是没办法啊。”
“废物！”张承安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地砸在了管家的脚边。
墨汁四溅，染黑了华丽的地毯。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平日里靠着本官作威作福，赚得盆满钵满，如今本官有难，就一个个翻脸不认人了？”
张承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雁门关的局势有多危急。
镇北将军秦镇北虽然是员猛将，但这次蛮夷是倾巢而出，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来的。
更何况，还有宁王在背后捅刀子，送兵器。
这一仗，雁门关十有八九是守不住的。
一旦关破，他这个西州郡守，就是第一个要被问罪的。
到时候，别说宁王保不住他，恐怕宁王会第一个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必须走！越快越好！
“传我的话下去。”张承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肉痛之色。
“所有产业，全部七折出售！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七折？”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都是日进斗金的产业啊，就这么卖了，简直是割肉。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张承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记住，三日之内，必须全部换成现银，办不好，你就提头来见！”
“是，是，小的马上去办。”管家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叫苦不迭。
三天时间，把这么多产业全部脱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老爷这是疯了，是铁了心要拿自己开刀啊。
然而，就在管家愁得抓心挠肝，一夜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准备硬着头皮去那些商户家里逼宫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却自己找上了门。
城中最大的牙行四海通的掌柜，亲自登门拜访，说有一位来自江南的神秘富商，听闻郡守大人有意出让名下产业，特来洽谈。
管家起初还半信半疑，可见到牙行掌柜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以及对方口中描述的那位富商一掷千金的豪气，他的心立刻就活泛了起来。
他试探性地报了一个比市价高出两成的价格，本以为会吓跑对方，谁知牙行掌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钱不是问题。”牙行掌柜转述着那位富商的原话：“我家主人说了，他初来乍到，想在西州郡扎根，最看重的就是跟官府打好关系。能买下郡守大人的产业，那是他的荣幸。价格方面好说。”
管家听得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给砸中了。
“不过。”牙行掌柜话锋一转：“我家主人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管家急忙问道。
“他希望能和真正的卖家，也就是郡守大人当面谈。毕竟是这么大一笔买卖，总要见见正主，才好放心。”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但管家不敢做主，他知道张承安现在是惊弓之鸟，最忌讳的就是抛头露面。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此事禀报给了张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