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师爷府中弈棋忙,富商豪绅尽疯
目送师爷离去,杜淳转身回到院中,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罗山凑了上来,满脸不解:“大人,您这是?”
“罗大哥,你可知道,想要把东西卖出去,最重要的是什么?”杜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是质量好?”罗山挠了挠头。
“不全是。”杜淳摇了摇头:“最重要的,是让人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
他指了指师爷离去的方向:“师爷在郡城里,虽然比不上郡守大人,但也算是个人物。他身边那些富商豪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回去之后,必然会摆弄这象棋。那些人一旦看到,必然会好奇,会询问,会想要。到那时,咱们的象棋,还愁卖不出去吗?”
罗山恍然大悟,他看着杜淳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大人高明!”
“行了,别拍马屁了。”杜淳摆了摆手:“你现在立刻去一品居,盯着那些工匠,让他们抓紧时间赶制象棋。”
“另外,把酒楼重新装修一下,要弄得雅致些,大气些。三天后,咱们就开张!”“是!”罗山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杜淳又叫住了他:“象棋的定价,一副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罗山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这会不会太贵了?”
“不贵。”杜淳的语气很坚定:“记住,咱们卖的不是木头,是身份,是品味。只有定价高,才能显得这东西珍贵。”
“可是……””没有可是。”杜淳打断了他:“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是。”罗山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师爷府。书房内,灯火通明。师爷将那副象棋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又将棋子一枚枚拿起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老爷,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歇息?”师爷的夫人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看到他还在摆弄那些木头疙瘩,不由得有些嗔怪。
“夫人,你来得正好。”师爷眼睛一亮,连忙招手:“来来来,我教你下象棋。”
“象棋?”夫人疑惑地走了过来。师爷兴致勃勃地讲解规则,又手把手地教她走了几步。
夫人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也不笨,很快就摸到了门道。两人摆开阵势,开始对弈。一局,两局,三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子时。“老爷,我赢了!”夫人激动地拍着手,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哈哈哈,夫人棋艺精进,为夫甘拜下风!”师爷虽然输了,但脸上却满是笑意。
就在两人准备再下一局的时候,书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师爷大人,城西的钱百万钱老爷求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钱百万?”师爷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这个守财奴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不一会儿,钱百万那张肥硕的脸,便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师爷大人,打扰了。”钱百万满脸堆笑,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礼盒:“这是小的孝敬您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有事说事,别来这套。”师爷挥了挥手,显然对这种阿谀奉承不感兴趣。
钱百万讪讪地笑了笑,他的目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忽然落在了桌上那副象棋上。
“咦,师爷大人,这是何物?”他走上前去,拿起一枚棋子,满脸好奇。“这是象棋,一种对弈的游戏。”师爷见他感兴趣,便简单地讲解了一下规则。
“有意思,有意思!”钱百万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搓着手,满脸期待:“师爷大人,不如咱们下一局?”
师爷本想拒绝,但看到钱百万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又想起杜淳送给自己这副象棋的用意,心中一动。
“也罢,那就陪你下一局。”两人坐了下来,开始对弈。钱百万虽然是个商人,但脑子转得极快,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套路。
一局棋下来,他虽然输了,但却越发兴奋。“再来!”两人又下了一局,两局,三局……
一直下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钱百万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师爷大人,这象棋当真是妙不可言,不知何处能买到?”钱百万临走前,忍不住问道。
“这是杜顾问送给我的,市面上暂时还买不到。”师爷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杜顾问?”钱百万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多谢师爷大人告知,小的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钱百万便带着厚礼,登门拜访杜淳。
可惜杜淳闭门不见,只让周平传话,说象棋三天后会在一品居酒楼出售。钱百万无奈,只能悻悻离去。
但他回去之后,立刻将象棋的事情,告诉了自己那些狐朋狗友。
“什么?一副棋就能下一整夜?”
“还能跟行军布阵扯上关系?”
“这我得去瞧瞧!”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郡城的富商圈子里迅速传播开来。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两天时间,整个郡城的达官贵人,几乎人人都听说了象棋的大名。
甚至连郡守张承安,都从师爷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象棋?”张承安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师爷献上来的那副象棋,眉头微皱。
“大人,这象棋虽是小道,但确实精妙。”师爷在一旁解释道:“据说是杜顾问从老家带来的,三天后会在一品居酒楼出售。”
“杜淳……”张承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这个年轻人,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罢了,一个玩物罢了。”张承安将象棋放下,淡淡地说道:“你去告诉杜淳,让他安分些,别整天想着这些歪门邪道。”
“是。”师爷躬身应道,心中却暗暗好笑。他知道,张承安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必然已经对象棋产生了兴趣。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张承安便让师爷教他下象棋。两人在书房里对弈到深夜,张承安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棋子。
“这杜淳,倒是有些本事。”张承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