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演戏
参军府门前，再次人头攒动，剑拔弩张。
张陵一身重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是两千多名杀气腾腾的虎牙卫，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一片即将摧毁一切的乌云。
整个西州郡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杜淳，滚出来！”
张陵用剑鞘指着紧闭的参军府大门，声如洪钟。
没过多久，大门缓缓打开，杜淳依旧是一身便服，带着罗山，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门外这浩大的阵仗，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紧张，反而还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张将军，这一大早的，带着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是想请我吃早饭吗？”杜淳揉了揉眼睛，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少在这里装疯卖傻！”张陵厉声喝道：“我问你，我们统领何在？”
“你们统领？”杜淳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萧统领不是在驿馆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杜淳，你还敢狡辩！”张陵身旁的一名校尉怒不可遏地指着他骂道：“昨夜我们统领还好好的，今天一早便不见了踪影！这西州郡内，除了你，还有谁敢动他？”
“笑话。”杜淳嗤笑一声，环视了一圈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虎牙卫。
“你们家统领丢了，不去报官，反倒来我这里要人，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我是你们统领的爹，还得负责看孩子？”
“噗嗤……”
他身后，罗山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憋了回去，只是那耸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你！”那校尉被噎得满脸通红。
“杜淳，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人你交还是不交？”张陵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我交你奶奶个腿！”杜淳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张陵，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几分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带着你的人，立刻从我家门口滚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好，很好！”张陵怒极反笑：“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猛地一挥手。
“来人！”
“给我把这个勾结蛮夷，谋害朝廷命官的奸贼，拿下！”
“我看谁敢！”罗山一步踏出，手中鬼头大刀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他身后，参军府的亲卫们也齐刷刷地拔出了武器。
“拿下！”张陵根本不理会，再次下令。
他身后的虎牙卫，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个在黑风口谈笑间屠杀上千蛮夷的杜淳，此刻竟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只是象征性地抵挡了几下，便被几名虎牙卫的精锐，轻而易举地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张陵都有些发愣。
“大人！”罗山状若疯虎，想要冲过来救人，却被更多的虎牙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杜淳，你也有今天！”那名火爆校尉冲上前来，对着被按在地上的杜淳，狠狠地踹了两脚，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
杜淳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向上翘起。
“把他给我带回驿馆，上大刑！”张陵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他知道，自己的威信，在这一刻，彻底立住了。
“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驿馆之内，一间临时改造成的刑房里。
杜淳被绑在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上身的衣服被扒光，露出了白皙的后背。
张陵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
“杜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统领，到底在哪？”
杜淳虚弱地抬起头，对着他呸了一口血沫。
“我不知道。”
“好，有骨气。”张陵放下茶杯，对着旁边一名手持浸了水的牛皮鞭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他说为止！”
“是！”
那壮汉狞笑一声，抡起了手中的皮鞭。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刑房内回**。
一道血痕，瞬间在杜淳的后背上绽开。
“啊！”
杜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听得门外守卫的虎牙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啪啪啪！
鞭子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鞭，都伴随着杜淳凄厉的惨叫。
“我说，我说……”
没过多久，杜淳便撑不”了，声音沙哑地求饶。
然而，张陵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冷冷地说道：“继续打。”
他要的不是口供。
他要的是立威！
他要让所有虎牙卫都看到，得罪他们的下场！
也要让杜淳，演好这出苦肉计的最后一幕。
刑房外，闻讯赶来的虎牙卫军官们，听着里面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和皮鞭抽打皮肉的闷响，脸上都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哼，让他狂！现在知道我们虎牙卫的厉害了吧？”
“还是张将军有手段，这要是换了我们，怕是早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以后，我们就跟着张将军干了！”
他们看向刑房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对张陵的信服，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刑房之内，杜淳的惨叫还在继续。
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的痛苦。
在他的后背上，绑着一层厚厚的，从菜市场买来的新鲜猪后臀。
那壮汉的鞭子，看似势大力沉，实则都抽在了猪肉上。
那一道道绽开的血痕，不过是猪肉的纹理。
那飞溅的血沫，则是藏在猪肉里的鸡血包。
至于那凄厉的惨叫……纯粹是杜淳演技好，嗓门大。
他一边叫，一边还有闲心跟旁边的张陵用眼神交流。
“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这块肉都熟了，晚上正好可以做回锅肉。”
张陵强忍着笑意，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着那壮汉喝道：“行了，先拖到大牢里关起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两名士兵上前，将已经昏死过去的杜淳从刑架上解了下来，拖死狗一样地拖了出去。
当杜淳那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的后背，暴露在外面那些军官面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向张陵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张陵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才算是真正坐稳了虎牙卫统领的这个位置。
一个由他和杜淳，联手导演的全新时代，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