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养出了个小绿茶权臣

第52章 来到了西夜国

北境协议墨迹未干,西夜国便传来了惊天变故。

先是太子赫连玥被赎回后,因其“冒进被俘”、“致使国家蒙羞受辱”的罪名,在赫连钊及其党羽的持续运作与朝野舆论的压力下,被西夜皇帝下旨废黜,圈禁宗府。储位悬空,朝局动**。

紧接着,不到一月,年事已高的西夜皇帝赫连容竟在深秋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中暴毙于寝宫,死因蹊跷,传闻四起。

国丧期间,三皇子赫连钊以雷霆手段联合军方心腹与部分重臣,迅速控制了都城局势,并以“国不可一日无君”、“顺应天命”为由,在诸多“拥戴”声中,登基为西夜新帝。

消息传到大姜,朝野为之侧目。

谁也没想到,北境一役的连锁反应竟如此剧烈深远,不仅换来了边境安宁,更直接导致了敌国帝位更迭。

姜嫘对此并未多言,只是下令边境继续保持戒备,并加强了对西夜国新朝动向的侦查。

她心知赫连钊绝非易于之辈,其上位手段狠辣,野心勃勃,未来的边境,未必真能长久太平。

然而,变故发生得比预想更快,更诡异。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宫中之夜。姜嫘批阅奏章至深夜,屏退左右,只留两名心腹宫女在外殿伺候。不知何时,殿内烛火微微一晃,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淡的、似花香又似药草的奇异气息。

姜嫘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意识迅速模糊,甚至来不及呼救,便伏倒在御案之上,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与僵硬的感觉将姜嫘从深沉的黑暗中拉扯出来。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织锦帐顶,绣着西夜国特有的苍狼与星辰图腾。身下是柔软却质感迥异的裘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料与地炉暖意的、与大姜宫廷截然不同的气息。

她猛地坐起身,左臂的旧伤因动作牵扯传来钝痛,让她彻底清醒。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陈设华丽却风格迥异的宫殿内室,窗棂紧闭,仅靠壁灯与地炉照明,分不清昼夜。

这是哪里?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内室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逆着门外廊道的光,面容一时看不太清。他穿着墨色绣金边的西夜皇族常服,头戴玉冠,步履从容,仿佛踏入的是自己的寝殿。

待他走到壁灯光亮处,姜嫘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之人,眉目英挺,眼神深邃如古潭,唇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不是西夜国那位新登基的皇帝赫连钊,又是谁?

赫连钊在距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一路颠簸,多有得罪。可还安好?”

姜嫘的心沉了下去,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竟在重重宫禁之中,被赫连钊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掳到了西夜国!此刻身处之地,恐怕正是西夜皇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翻腾的惊怒,直视赫连钊,声音因刚苏醒而微哑,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冽:“赫连陛下,这便是你‘报答’盟友的方式?”

赫连钊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盟友?”他重复着这个词,缓步走近,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姜嫘脸上,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姜陛下助我除去赫连玥,我助你摆脱北境困局,各取所需,交易两清,何来‘盟友’之说?”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如今,你是我西夜的‘贵客’。朕觉得,我们或许可以……重新谈谈条件。比如,关于大姜北境真正的长治久安,又或者……关于你本人。”

姜嫘浑身紧绷,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她知道自己落入了最危险的境地。眼前的赫连钊,已非昔日需要暗中合作的三皇子,而是掌控一国的帝王,其野心与手段,恐怕远超想象。

这次被掳,绝非意外。赫连钊究竟意欲何为?

姜嫘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赫连钊费尽心机将她从守卫森严的大姜皇宫掳来,目的绝非寻常。

她迎着赫连钊那毫不掩饰的、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目光,沉声问道:“赫连陛下煞费苦心,将朕‘请’到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赫连钊并未立刻回答,他只是缓步走近,目光如同最细致的画笔,一寸寸描摹过姜嫘的眉眼、鼻梁、紧抿的唇,以及即便身处如此境地依旧挺直的脊梁。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在断魂谷营地时的冷静评估与利益算计,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炽热的、近乎痴迷的探究与渴望。

“意欲何为?”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姜嫘,从断魂谷第一眼看到你,朕就在想,这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子。”

他在床榻边停下,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身处绝境,眼神却清亮如寒星,不哭不求,骨头硬得能硌碎刀剑。与朕谈交易时,冷静得像在估算粮草,却又狠辣地敢提议弑兄。被朕的太子兄长用刑具威胁,眉头都不皱一下……后来,你竟真能在千军万马的混乱中,反手擒了赫连玥。”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姜嫘的脸颊,却又在咫尺之遥停住,仿佛在欣赏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知道朕当时看着你挟持他退走,心里在想什么吗?朕在想,这样的女子,她应该……站在更高、更耀眼的地方,或者,只属于能真正欣赏她、拥有她的人。”

赫连钊的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掠夺与占有欲:“萧衍?他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朕要你,姜嫘。不是为了跟萧衍做什么交易,也不是为了要挟大姜。朕要你留在西夜,留在朕的身边。这四四方方的皇宫,这万里江山,唯有你这样的女子,才配与朕并肩同观。”

“赫连陛下怕是忘了,”姜嫘强压住翻腾的情绪,声音冰冷,“朕是大姜的皇帝,不是可以随意夺取的物品。”

“皇帝?”赫连钊轻笑,带着一丝睥睨,“很快,大姜就不会有皇帝了,或者说,会有一个新的、听话的‘皇帝’。萧衍会处理好一切。而你,在这里,可以只是姜嫘。不必再为那些琐碎国事烦忧,不必再与那些庸碌臣子周旋,更不必……再上战场冒险。”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留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仅次于朕的尊荣,可以阅览西夜皇室收藏的孤本典籍,可以参与最顶尖的骑射围猎……你会看到,西夜的天空比大姜更加辽阔,朕能给你的,也远比你在那片土地上挣扎求存的更多。”

“若朕不答应呢?”姜嫘直视他的眼睛,毫无惧色。

赫连钊的眼神暗了暗,那一闪而过的偏执令人心惊:“你会答应的,姜嫘。时间还长,朕有的是耐心。这座宫殿很安静,也很安全,你会慢慢习惯的。至于大姜……没有你的消息传回去,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人相信你已经‘遭遇不测’。届时,尘埃落定,你也该想通了。”

他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帝王姿态,但眼底的灼热未减分毫:“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宫人。朕希望下次来看你时,你能给朕一个……不同的答案。”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沉重的宫门再次关闭,落锁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