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养出了个小绿茶权臣

第48章 要不要做个交易

姜嫘被单独关押在一座远离主营区、由原木搭建的牢固囚室内。左臂的箭伤已被粗略包扎,疼痛稍缓,但环境阴冷,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微弱天光。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响,囚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三皇子赫连钊独自走了进来,他挥退了门口的守卫,木门在他身后虚掩。

他今日换了身墨蓝色的常服,衬得面色愈发白皙,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枚玉佩,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踏入囚室,而是走进自家书房。

姜嫘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并未起身,只是抬眸静静看着他。

赫连钊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包扎过的左臂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伤势如何?医官可还尽心?”

“死不了。”姜嫘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赫连钊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唇角微勾:“如此便好。太子殿下脾气急躁,若非我劝阻,姑娘此刻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那便多谢三殿下‘美言’了。”姜嫘特意在“美言”二字上略作停顿,语气微讽。

赫连钊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他索性在侍卫搬来的一张简陋木椅上坐下,姿态闲适。“看来姑娘是个聪明人,不似我那王兄,只看到表面。”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姜嫘,“姑娘身陷囹圄,犹自镇定,想必不是只靠着几分骨气。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姜嫘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忽然道:“三殿下看似对太子恭敬有加,处处维护,实则……心中未必甘居人下吧?”

赫连钊把玩玉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上笑容未变,眼神却深沉了几分:“姑娘何出此言?太子乃储君,我为臣弟,恭敬维护,乃是本分。”

“本分?”姜嫘轻轻嗤笑,尽管身处囚牢,气势却未矮半分,“三殿下若真安于本分,此刻便该在太子身边出谋划策,或去整顿军务,而不是独自一人,来这偏僻囚室,‘关心’一个敌国俘虏的伤势。

更不会在太子欲用刑时,以‘价值’、‘筹码’为由劝阻——你劝阻,并非真心怜我伤重,亦非全为西夜国利益,不过是觉得,我活着,对你或许更有用。比如……作为一枚,可以用来打击太子,或者达成某些私下交易的棋子?”

赫连钊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没想到这女子眼光如此毒辣,竟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七八分。

沉默在囚室中蔓延,只有高处小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良久,赫连钊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危险:“继续说。”

姜嫘知道,自己猜对了,也赌对了第一步。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忍着左臂的疼痛,清晰地说道:“太子赫连玥,性格张扬,好大喜功,易怒多疑。此次断魂谷大胜,他必已将功劳尽数归于己身,在朝中军中声势更盛。长此以往,三殿下即便再有才华,恐怕也难有施展之地,甚至……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故事,史不绝书。”

她看着赫连钊微微变冷的眼神,继续道:“而我,或许可以帮你除掉这个障碍。”

良久,赫连钊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了几分:“继续说。你打算如何帮我‘除掉’太子?”

姜嫘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却没有如他预期般说出具体计策。

她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里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笃定:

“如何除掉他,是我的事。三殿下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想不想让他消失?”

赫连钊眼神骤然一缩。如此直白、如此大逆不道的问题,从她口中说出,却仿佛在谈论天气。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他稳住心神,反问道。

“若想,”姜嫘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那便选择信我。别问方法,别问细节。你只需要知道,我有我的办法,让太子赫连玥的名字,从西夜国储君的位置上,彻底消失。过程或许曲折,结果必定如你所愿。”

她略微前倾身体,尽管被囚,眼神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若不想,或者不敢,那三殿下今日便当从未听过这些话。

继续做你恭顺贤良的三皇子,看着太子一步步坐稳江山,或许将来还能赏你一个安稳王爷做做。”

赫连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枚温润的玉佩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身处绝境,却敢对敌国皇子说出“让太子消失”这样的话,甚至不屑于用具体计划取信于人,只抛出一个“信或不信”的选择。

这种绝对的自信,近乎狂妄,却偏偏……让他心惊,更让他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野火,猛地窜高了一截。

“我凭什么信你?”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就凭我现在是你砧板上的鱼肉,却敢与你谈弑君杀兄的交易。”姜嫘的目光锐利如刀,“就凭我能看出你不甘人下,而太子看不见。

就凭我敢说,也敢做。信我,你或许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不信,你什么都不会损失,除了……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向后靠回墙壁,仿佛耗尽了力气,闭上眼,语气恢复了平淡:“选择权在你,三殿下。我不需要你此刻回答。你可以慢慢想。不过,太子的耐心,恐怕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囚室内再次陷入沉寂。赫连钊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过的女子。她的呼吸平稳,苍白的面容在微弱光线下显得异常沉静。

危险。极其危险。却又……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许久,赫连钊缓缓站起身。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姜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句:“你的伤,需要更好的药。我会让人送来。”

说完,他转身,像来时一样从容地离开了囚室。

木门关上,落锁。

姜嫘这才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她知道,赫连钊心动了。那句关于伤药的话,便是他无声的默许和初步的合作信号。

不追问方法,恰恰证明了他的野心与决断。这样的人,一旦选择相信,便会不择手段。

赫连玥……你的好日子,恐怕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