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因果1
上次他们碰到的那个被挖掉妖丹的兔妖,恰巧被聊苍他们围攻,而聊苍作为妖族护法,却完全不知情。
而今又有不知底细的傀儡作祟,这事怎么看怎么都不简单。
“师弟如今还没醒,待他醒来我们问过情况再说。还有,我对姑娘施的术好像对妖族和那个傀儡没有用,他们很容易便看穿了你的真身。”
言罢,裴时安对此颇有些苦恼。
温柚宁闻言也头疼的不行,叹了口气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根上,她如今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目前暂时只有跟着裴时安他们好像才是安全的。
“不知裴天师可还有其他密法能否帮我掩住妖身。”
裴时安后退两步也盘腿坐下,叹了口气,“裴某才疏,暂时没有更有效的方法,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眼靠在树根上昏睡的宋砚书,“宋师弟常年待在荟萃楼,那里书籍众多,且他游历时间也最久,待他醒来之后看有没有可行之法。”
温柚宁听罢点点头,目光随之由不得转到宋砚书的脸上,他睡着的样子没有了清醒时的成熟稳重,带着一股浅淡的少年气,也温和了许多。
她问:“宋砚书是怎么拜到灵山的,当初他可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一点儿修仙的底子都没有,灵山会收他?”
听温柚宁问起这个,裴时安颔首轻笑,“此事,还得从姑娘说起,那年裴某初次独自下山游历,一路顺利无阻,收服了几个精怪,路过永安镇,本是打算投宿的,不想那夜正巧遇见宋师弟慌张而来。”
裴时安回想起那夜,他刚从城外来,天色已晚,入城久久寻不到住宿之地,本想找个偏之地凑合一下,路上听几个商贩说起什么鬼宅,本想去看看,不想正遇到慌里慌张的宋砚书。
宋砚书此时又惊又惧,刚才他和李泉二人将温柚宁骗到了田家鬼宅,不想传说中的鬼宅真的有鬼。
温柚宁已经和那个鬼打了起来,李泉那个没出息的早已就被吓的晕死过去。
他也怕,但更担心温柚宁,虽然温柚宁总说她自己是仙女,但他看的出来,那个女鬼比温柚宁厉害,她打不过那女鬼。
他一路狂奔,想回家带人来帮忙,半路却看见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向这边来,他连忙加快脚步追过去。
宋砚书气喘吁吁,“道长,道长救命,我娘子,被,被女鬼抓走了,快救救她。”
裴时安看出他的急切,也不急多问,跟着他便赶往田家鬼宅。
夜晚的田家古宅阴森森的,四周都泛的冷气,就连月光都是惨白的。
门口,李泉还昏死着,里面的打斗声清晰传来,宋砚书平日里安稳惯了,又被人紧护着,没见过这么骇人的大场面,心跳的不行。
虽说温柚宁平时对他凶了些,也会些超常诡异的东西,她总说自己是仙女,他虽然嘴硬叫她妖女,但从不信她是妖,她长的漂亮,又聪慧,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仙女嘛,有些脾气是应该的,且母亲十分喜爱她,所以她不能有事。
“快,快救我娘子!”
裴时安冲进宅子,穿过走廊,破败的池塘边上,一鬼一妖打的难分难舍。
他看了一圈再没见到其他人,转头问跟过来的宋砚书,“你娘子呢?”
宋砚书没注意裴时安的异样,指着温柚宁,“和那个鬼对打的就是我娘子啊,你快上啊,她快撑不住了!”
裴时安顿了片刻,刚才就发现眼前人身上妖气浓重,有个妖精日日夜夜在身边,怪不得。
茅塞顿开的裴时安不再纠结,凌空而起,背后的铜钱剑直逼那女鬼的面门,女鬼躲避之际,温柚宁抓住机会,一个腾空翻将女鬼踹飞。
女鬼是个花架子,虽说戾气不小,但修行时间尚短,不过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很快便被裴时安收进了葫芦。
女鬼被收服,宋砚书高悬的心终于落地。
相比宋砚书的放松,温柚宁的心恰恰相反的提起来,她刚才和女鬼激战了几个回合,如今体力透支,而且她初来乍到,没有经验,连个女鬼都打不过。
这道士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他会不会捎带收拾自己?
温柚宁如是想着,脚步缓缓后退,她回头看了眼池塘对面欢欣雀跃的宋砚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妖和道士,天生的死对头。
温柚宁管不上宋砚书,转头就凌空而起,跃上走廊,脚下的瓦片呗踩的啪啦作响,她朝着大门方向一路狂奔。
裴时安闻声,唇角勾起一个冷笑,“想跑。”
他将葫芦绑好,一张符篆随手掷了出去,温柚宁霎时被符篆打翻,惨叫一声,从走廊顶上跌了下去。
宋砚书怔愣了半晌,眼看裴时安脚尖轻点跃上屋顶追着跌落的温柚宁而去,他终于回过神来,大喝一声,“你做什么?”
屋顶上的人消失不见,宋砚书撒腿追过去,不远处打斗声清晰入耳,且还伴随着温柚宁的痛呼。
追过去的宋砚书就见温柚宁被裴时安一掌拍飞,后背撞到屋檐上,撞翻的瓦片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碎了一地。
温柚宁也跌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温柚宁!”
温柚宁闻声抬起头,发现宋砚书就站在不远处,一脸惊惧,但她胸腔疼的厉害,张了张嘴,吐出来的都是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嫁进宋家这近两个月她自问兢兢业业,时刻保持着职业守则,孝顺宋家长辈,规劝夫君努力学习,不想却得到今日结果。
果然,她发现自己是妖的时候就应该找机会早早从宋家溜走,至于替嫁,那是温家的事,和她有个毛关系。
温柚宁胡思乱想之际,裴时安已经掏出腰间的葫芦,准备将她收进去。
宋砚书刚刚就见他将那女鬼收进了葫芦,眼见着他再次如出来,打算上去将葫芦抢过来。
温柚宁也发现裴时安的动作,用尽全身力气,乘其不备那葫芦打飞了出去,双手化成利爪直逼裴时安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