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撩了正道仙君

你往里边割肉了

阿笙抬眸,看了看其他几人,失落的收回视线,他们都是天师,是不会为了一个妖去涉险的。

阿笙落寞的垂着头,脑海里都是他和温柚宁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阿宁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些年于他如亲人一般,他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困难而放弃救她呢!

“我去。”

正在阿笙打算再次开口时, 宋砚书略有些干涩疲惫的声音响起。

他道:“我去。”

苏锦柔闻声,目光惊诧,声音有些尖利,“宋师兄,你已经够对的起她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妖搭上你自己。”

裴时安和封离也都不赞同的看向他。

苏锦柔继续道:“不说这些,且如今你因她重伤在身,若你执意去无妄山,恐……”

有去无回!

苏锦柔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在座众人都明白。

封离也不赞同道:“师弟,你于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宋砚书面色发白,眉眼倦怠,看向裴时安,他知道,虽然裴时安没有像其他两人那样劝阻,但他知道,他亦是不赞同的。

二人四目相对,宋砚书坚定道:“此,是我欠她的。”

“我心意已决,无需多言,事不宜迟,我即刻就出发。”

“她,暂时就拜托师兄了。”

“裴师兄!你快劝劝宋师兄啊!”苏锦柔急的不行。

说罢还恶狠狠地怒瞪了一眼榻上沉睡的温柚宁。

……

天边夕阳垂落,云霞绯红一片。

客栈外,摊贩的叫卖吆喝声连绵起伏,微风吹来淡淡的青草香,有调皮的柳绵顺着半开的窗户缝隙跟着微风跳到桌子上。

桌案上香炉里的半柱香上青烟袅袅,划出缠绵悱恻的弧度。

竹榻上,温柚宁眼眸紧闭,唇无血色。

阿笙趴在旁边睡的香甜,裴时安在一旁打坐,外间,苏锦柔和封离浅浅的谈话声隐隐传来。

“这天都快黑了,宋师兄怎么还没有回来。”苏锦柔把玩着腰间系带上的流苏,目光焦急的看向渐暗的天色。

“还有两个时辰,再等等。”封离半靠在柱子上,眸光也紧紧盯着天边垂落的太阳余光。

“也不知这个妖女有什么好的,宋师兄竟然为了她几次三番不顾性命。”

“明明宗门里那么多的师姐师妹都对他有意。”苏锦柔莫名有些吃醋,她还是宋砚书的师妹呢,也没见的他对她这般奋不顾身过。

封离看了眼垂头丧气的苏锦柔,顿了片刻道:“温柚宁于宋师弟总归是不同的。”

苏锦柔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天边的最后一点亮光逐渐被黑暗吞没,街巷里家家户户燃起灯笼,为黑夜渲染了一抹暖色。

烛火摇曳,暖色的光印在温柚宁白玉一般毫无血色的脸上,为其添了几分色彩。

阿笙紧紧抓着温柚宁冰冷僵硬的手,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紧紧盯着桌案上那所剩无几的香炷。

他心中默默祈祷,“砚书哥哥,你一定要按时平安回来呀,阿宁就指望你了。”

“以后,你就是我哥哥了,我保佑你长命百岁,我还要给你炖汤,你一定要好好回来啊。”

香炉里最后一点火星湮灭,阿笙顿时焦心不已,连忙看向屋外。

“砚书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

稚嫩的嗓音带着哽咽,听的苏锦柔心头一阵酸楚。

她不由得红了眼眶,眸子里泪光点点,侧眸看向面色凝重的裴时安。

恰在此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宋砚书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墨发凌乱不堪,湛蓝色的锦袍上到处都是破开的口子,周边晕开浓重的血迹,腰间血迹斑斑,便是连脚上的靴子都掉了一只,雪白的罗袜上都是血迹和泥泞。

“砚书哥哥!”

“师弟!”

“师兄!”

宋砚书目光落在湮灭的香烛上,眸中一片灰暗,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 跌在地上,发出一声清亮的响声。

惨白无色的薄唇轻轻呢喃,“还是来迟了吗?”

“还是迟了!”

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榻上那道安睡的人身上,他似是倾尽全力举起手中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对不起,我又迟了!”

裴时安见他如此模样,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夺过宋砚书手中的东西,掏出丹鼎,边动作边吩咐封离道:“砚书伤的不轻,你且先看看。”

温柚宁这边十万火急,若是再迟上半刻,就当真神仙难救了。

宋砚书恍惚着回神,见状,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顺着门框倒了下去。

……

温柚宁靠在床头津津有味的喝着参汤,听着阿笙说话。

“这汤可是我熬的,费了好大力气呢,里面还有我的参片呢,好好喝,喝了赶快好起来。”

温柚宁捏着勺子的手顿住,迟疑了半晌,“你,往里边割肉了?”

阿笙摆摆手,义正言辞道:“这算什么,只要阿宁能好起来,就算是把我给炖了,也在所不惜的。”

“是嘛,这么大方。”温柚宁听罢,继续喝汤,一口热汤下去,冰冷无力的浑身顿时都暖了起来,“说实话!”

阿笙得意的面容僵了片刻,垂头丧气的喏喏道:“就割了点须。”

说罢,他又理直气壮的继续道:“那也是我的肉,快喝快喝。”

温柚宁翻了个白眼,又猛喝了两口。

随后,她又想起宋砚书。

她醒来已经半日了,她濒死之际发生的那些事阿笙已经到豆子一般都给她说了。

宋砚书为了救她又受了伤,且还伤上加上,险些去了半条命,如今还在**躺着呢。

“宋砚书,他怎么样了?”

“裴天师说砚书哥哥这次伤的可重了,连我的参汤喝了也没起多大作用呢。”

阿笙歪着脑袋,“听裴天师说,他们想送砚书哥哥回灵山天机门。”

“送走他?”

阿笙连连点头。

温柚宁垂眸端着参汤若有所思。

房门被陡然敲响,温柚宁回过神和阿笙一对视,阿笙忙接过汤放在一旁,温柚宁理了理凌乱的被褥,才道了句请进。

裴时安面容倦怠,略显疲惫,声音却十分温和有礼,“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