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旗鼓再出逃
温柚宁逃跑了!
苏锦柔气的直拍桌子,“我就知道,这个妖女一直不安分,宋师兄也不让我们收了她,偏偏要带在身边。”
说罢,气的剧烈咳嗽,裴时安到了杯水给她,“温柚宁并未作恶,且她与宋师弟渊源颇深,如今我们已有聊苍的踪迹,便随她去吧。”
虽说他与温柚宁相处不久,但也发现了,她是个喜好自由,不喜拘束的姑娘,这些日子也总是闷闷不乐。
看到他们几人三五成群,目光总是希冀又落寞,却还要强的别过头。
苏锦柔依旧不满,看向门口的何钟,“宋师兄还未回来吗?”
何钟摇摇头。
宋天师自从昨夜那位姑娘失踪后便追了出去,至今未归。
直至入夜,圆月高悬,宋砚书才带着一身冷意归来。
他眉眼严肃,孤傲的眸子里难掩焦急担忧,“裴师兄,事情恐怕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阿宁应该被抓走了。”
温柚宁法力被封,她又带着阿笙,想来也跑不了多远,可他遍寻周遭几个地区,哪怕是深山老林也都一一找了,却没有一丝她的踪迹。
按道理不应该,她顶多跑出千里已是极限。
唯一可能的就是她不是跑了,而是被抓了。
听到此话,裴时安也顿时严肃起来,温柚宁若是被抓,恐怕会凶多吉少。
她没有法力,光凭那个人参精,恐怕抵挡不了什么,弄不好,他自己都得折进去。
“砚书,你莫要忧心,温姑娘聪慧,想来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我们这就去寻她。”
他发现,温柚宁能让一向沉稳的宋砚书方寸大乱。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苏锦柔因为受了伤,无奈只能留守在县衙内,何钟跟着宋砚书等人,带着两个熟悉地形的捕快,一行人出了城。
因为有了前两次交手的经验,再加上天星盘的指引,很快他们就确定了他们的洞府。
胡见月的洞府位处深山,周遭树木高大林立,异常安静,阳光透过树木的枝干散落下来,映出几片斑驳光影。
宋砚书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视线最后落在面前漆黑的山洞内。
他从怀中掏出温柚宁还给他的玉镯和玉牌,“师兄,这是她的东西,看看她是否在里面。”
裴时安接过东西,重新打开天星盘,注入法力,幽幽暗淡的蓝色光电从玉镯上倾泻而出,在星盘上流连跳跃。
片刻,一道光飞速没入黑暗的山洞内。
裴时安收回手,将东西还与宋砚书,“看来,温姑娘确实被抓来了。”
宋砚书低敛的眸子幽深,眼底的忧虑和疯狂毫不掩饰,衣袖下,指尖来回摩挲着玉镯温润的触感。
这一次,在他的眼皮底下,无人能伤她!
温柚宁一直在胡见月面前卖惨博同情,本想让她给自己解开禁制,没成想倒是无意中知道了些她的坎坷情史。
角落里的白骨便是曾经的爱人。
起初她只是感叹此人命不好,误入此洞,丢了性命。
岂料胡见月听罢怒道:“什么可怜人,命不好,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大骗子,禽兽不如的畜生罢了。”
温柚宁心知踩到了雷区,默默闭口不言。
胡见月怒目而视,“伤我者,皆是如此下场,他是,那些天师亦是。”
温柚宁吞了吞口水,忍了好几次,仍旧按捺不住好奇心,“他是?”
胡见月移步至白骨前,一脚踩断了他的腿,她眉目温婉,言语温柔,“告诉你也无妨,曾经我爱过他。”
“可他是个骗子,口口声声说爱我,不介意我是妖,可是,他却想要杀我,还说什么人妖殊途。”
“他明知我是妖,人妖殊途,为何一开始还要说爱我,哄得我一片真心却又弃如敝履,转头又与旁的女人恩恩爱爱。”
胡见月越说越疯狂,一把拍掉了白骨的头,骷髅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背叛我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她缓缓站起身,大口的喘着气,表情也逐渐恢复正常。
温柚宁顶着压力,想到清远县死了那么多的男子,遂开口道:“清远县那些男子都是你杀的吗?”
胡见月又恢复到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她无所谓道:“是我杀的又如何,那些个男人,见异思迁,色欲熏心,明明家中又妻室,明明前一刻还在对妻子说着一生一世的誓言,下一刻却又能其他女人百般殷勤。”
“这样的贱人,杀了又如何!”
温柚宁心下感叹胡见月的极端,“可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态,非一人之力所能改变,你杀了那些人又有什么用呢?”
胡见月残忍一笑,“那我就见一个,杀一个。”
半晌,她缓缓舒了口气,语气冷漠,“我且不杀你,你就先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别想着跑。”
说罢她又缀了一句,“我的迷魂阵你出不去的,若你不想像他一样,就老老实实待着。”
温柚宁扫了一眼散架的白骨,吞了吞口水,默默点头,胡见月这才心满意足的出去。
看着胡见月出去走远,温柚宁才长舒了口气,把高悬的心放下。
“吓死我了,差点就死了。”
胡见月身上的杀气不小,且她如今是个疯批,若非她装弱卖惨,今天估计得交代。
乾坤袋里的阿笙也软成一团,拍了拍小胸脯。
温柚宁之后又看了看散架的白骨,撇嘴摇摇头,渣男的下场就该如此!
不过到此时她倒是有些明白清远县这件事的始末了。
胡见月本是一山中灵狐,修炼多年正道,一次遭遇雷劫被一猎户所救,猎户见她有灵性,善心大发放了她。
她修炼成人后,本想下山报恩,无奈遇到了她命中的劫数曹文墨。
曹文墨与她花朝节一见倾心,一来二去生了情意,曹文墨明知胡见月是妖的情况下还说爱她。
胡见月因此交出了一颗真心,可一次远行不知何故,曹文墨回来后便设计杀了胡见月,并且快速与程家小姐成亲。
而胡见月又因为某些原因被救了,并且保留了一丝元神,开始修炼画皮之术。
为了提高修为,所以选择了吸人精魄。
而她为了报复曹文墨便将人抓了,让其死在了迷魂阵中。
温柚宁摸着下巴想了想,胡见月复生的原因约摸就在聊苍身上。
不过她既然要修炼,又吸了那么多人,为什么独独放过了莫大山?
……
洞外,裴时安等人确定后便和宋砚书分头行动打了进去。
宋砚书本想先去找温柚宁,结果他走了一截发现洞中布下了迷魂阵,他于阵法了解不深,为了不出纰漏,只得原路返回。
裴时安见他回来,诧异道:“宋师弟,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宋砚书扫了一眼身后的何钟等人,“洞中有阵法,不宜分散。”
封离听完,向前走了几步打探,片刻便回来,“确实,迷魂阵,须得小心行事。”
随后又吩咐何钟等人,“不若你们先出去,若是一会打起来,可能顾及不到你们。”
何钟等人听罢也一阵后怕,昨夜那等场面着实可怖,还死伤了那么多兄弟,他们都是肉体凡胎,比不得修仙之人。
几人连连点头便退了出去。
裴时安和宋砚书等人这才重新出发,因为山洞九曲连环,又被布了阵法,便是天星盘也帮不上忙。
宋砚书抬手使出一只灵蝶,几人抬步跟上。
温柚宁想清楚前因后果后,心中唏嘘不已,摇了摇头便将这事抛诸脑后,开始找路出去。
她将阿笙放了出来,“你记性好,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出路,不然真的困死在这里。”
她可不想和曹文墨这个渣男埋一块。
“阿宁放心,你就等着瞧吧!”阿笙小手拍着胸脯保证,探头探脑的开始找路。
二人晃晃悠悠找了许久,温柚宁最后一点耐心被耗光,她摸着空****的肚子,无力的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
她动动干涩的唇,无力的抱怨道:“你到底能不能行啊,你不是记性好吗,怎么被抓进来的,你忘了?”
阿笙也有些泄气,弱弱道:“你别急,快了。”
温柚宁无力,“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解开封离的禁制才行,这么下去,她即便逃出这里,也跑不了多远。
更何况还有宋砚书他们,此时发现她失踪了,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找她。
她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逃出来,可不能再被抓回去了。
想到此处,温柚宁坚定了信念,打算就在此时冲破禁锢。
之前她也试过好几次,但都没什么效果。
可她发现胡见月的洞府灵气充沛,再加上还有阿笙的帮助,想来还是有些机会的。
阿笙生怕温柚宁生气,垂着小脑袋,头顶的小辫子一翘一翘的。
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温柚宁的眼色,见她只是略显疲累,这才放下心来。
说干就干,温柚宁盘腿打坐,阿笙忙上赶着帮助其引气入体。
充沛汹涌的灵力萦绕在其周身,缓缓入体,不断包裹着那处封堵的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