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受气小军嫂:我靠美食斩男又斩女

第26章 没把我当自己人

两只刚被杀好的鸭子送上来时,朱炳良却要离开了。

朱婶之前是跟着大家伙一块进的后院,转眼就不见了。这会儿又轮到朱炳良被他儿媳叫出去。走之前,他还把田经理叫到跟前叮嘱了几句,眉头明显皱着。

“师傅让我跟你说,主要是确保鸭皮不破,时间上不用着急。你以后可以慢慢学。”

田经理走到林楠后面,“程大师意思很明白,坚持半小时鸭皮不破就不算输。你心里有个数。”

林楠肯定要问一句,“师父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田经理很不耐烦,“管好自己就行了!”

“耽误到这会儿了,现在开始!”

老程看了看手表,又来一句,“老朱跑什么,是怕输了丢人?”

田经理忙解释,“朱伟那边出了点麻烦,他自己没办法处置,只好把老爷子请过去。”

“听说朱伟当了个体户,老朱养这儿子不省心啊!”

老程撇撇嘴,冲裁判点了一下头,“赶紧开始,赶紧结束,回头让我徒弟露一道他拿手的八宝葫芦鸭!”

八宝葫芦鸭源于江苏,经过上百年的演变,鲁、川、粤等菜系都有了关于这道菜各自独特的烹制方法。

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基本的操作规程没有变。

一只完整的鸭子被脱去骨头后,厨师在它肚里填上用糯米、鲜豌豆、熟火腿、苡仁等制作的糯米饭,更讲究一点的,还会加上海参、鱿鱼、干贝那些增鲜的食材,然后进行蒸制。

整鸭脱骨是八宝葫芦鸭最关键,也是最难的步骤。一般的厨师完成这一步,可能需要一到两个小时,如果一不小心弄破鸭皮,直接就前功尽弃。

朱炳良只需二十七分钟就能完成脱骨,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比赛终于开始。

所有人都在瞧老程徒弟,看着他在鸭子颈部割出一个小口,娴熟地将手伸进里面。

没人关注的林楠动作稍慢。人家已经在脊背骨部位动手切割的时候,她才取出鸭脖的梗骨。

边上时不时有人替老程这边叫好,至于林楠……

貌似跟她是一头的田经理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小林啊,我说话算数,给你半个小时。不过你这刀工实在不行。我提醒你一下,鸭子贴在脊椎骨上的皮最薄,一不小心就能失手。算了,你还是别弄了,省得浪费田经理一只鸭子。”

老程虽然聒噪,可有一点说得没错,想要完整脱下鸭骨,对力度要求极高。手过轻,皮上的肉剔不干净;手过重,鸭皮直接就破了。

林楠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的操作,刀在鸭子脊背上举重若轻地游走,时快时慢,尤其是鸭子骨肉相连处,她没有任何停顿,完全就是刀刃一扫而过。

林楠的速度渐渐赶了上来,已经开始处理腿骨上的肉。

“干不了就滚蛋!”

有人冷不丁冲着林楠吼了一嗓子。

林楠没有反应,倒是老程徒弟转了一下头,再回过身时,直接傻眼。

他的鸭子皮上破了一个小口。

“你干什么?”

老程大为不悦,拿手指着赵勇胜,“你们向阳花饭店跟谁玩阴的?不比了,给我停下!”

赵勇胜被吓到都结巴了,“程、程大师,我不是冲着您的!”

“那你冲谁?”

赵勇胜拿手一指林楠,“我是瞧她不顺眼,没想到……”

“没想到吓错了人?”

林楠头也不抬地道,手却没有停。

老程徒弟节奏彻底被打乱,几分钟后,腿骨处的鸭皮又破了一块。

“不成,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老程几乎冲到林楠面前,“听到我说话了?比赛到此结束,你给老子放下!你就算完成,也不能算赢!”

“程大师都被称为‘大师’了,怎么还会在乎输赢。我师傅说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要我今天应战,只想让各位明白一个道理。到他这个境界,什么大师都是虚名。尊重你的对手才永远不会输!”

林楠手略停,朝着裁判点了点头,“麻烦帮我看一下时间。”

裁判已经愣住,听到林楠叫他,才回过神,读着手里的秒表,“二十六分零五秒。”

“我还没结束!”

林楠微微一笑。

片刻之后,在众人注视下,林楠不急不慌地将最后一块骨头取了出来。

一副完整的鸭皮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被拆下的骨头也被林楠整整齐齐码在了案板上。

“二十八秒三十一分!”

“好……”

有人叫起了好。

林楠回头看看,是向阳花后厨几个年轻厨师。

至于现场这些行业内的大小人物,全都保持了沉默。

也对,这回老程的脸都被丢尽了,他们要有什么反应,就是成心跟老程作对。

“切磋得怎么样?”

朱炳良从外面进来,神色还是有些不好。

没人回答他,连田经理也保持了沉默。

“师傅,对不住啊!”

林楠笑着回道:“我没打破您的记录,还得继续跟您学本事。不过程大师的记录让我破了!”

面子都是别人给的。

老程自己不想要,林楠也随他的意。

没去看脸被气成猪肝色的老程,林楠又道:“田经理,跟您打个商量,我今天借你后厨,给咱们师父做一道八宝葫芦鸭。”

林楠将八宝葫芦鸭端进朱家的包间,发现一家人气氛不对。

看到林楠进来,朱婶招呼了一声,“过来坐吧!听说今天给你师父长脸了?”

“哪里,是师父给我机会。”

注意到除了睡在朱婶怀里的涛涛,那四位脸色都不对,林楠聪明地装没看见。

“你那店……明天就关了!”

朱炳良冲着坐在对面的儿子道,又指指林楠端上的菜,“我试一试。”

林楠拿过刀,划开鸭子的肚膛,亲手盛了两碗热腾腾的糯米饭,放到朱炳良和朱婶面前,又看向朱家的儿子和媳妇。

朱家儿媳王玲悄悄冲林楠摇摇头,林楠便坐下,等着朱炳良的评价。

朱婶先尝过一口,直接夸了起来,“你这味道好,比你师傅做的都不差。这徒弟收得让人满意。师娘叮嘱你一句,他要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就当耳旁风。”

“凑合。”

朱炳良也放下了勺子。

原本一直低头坐着的朱伟“哎哟”了一声,“林楠,这是我爹头一回没骂徒弟,你厉害啊!”

“你少说两句!”

朱婶冲儿子直递眼色。

朱伟呵呵笑道:“爸说停业,我就停呗!大不了我再去找大师傅。我还真不信,没有张屠夫,吃不了黑毛猪!”

眼见朱炳良脸越来越沉,王玲忙起身,特意为林楠倒了一杯酒,“我公公今天收了一位女徒弟,可喜可贺!”

林楠赶忙接过酒,恭敬地举起,“按老理儿,今天拜师,我应当给师父和师娘跪下磕几个响头。”

朱炳良依旧沉着脸,“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林楠特意等了片刻,问道:“师父,真不骂我几句?您要是不骂,感觉没把我当自己人。”

“扑哧”一声,朱伟先笑了出来。

朱炳良的脸,也终于没有了刚才的紧绷。

“咱们小师妹还真会说话。”

王玲在边上打趣。

“以后好好干活,嘴不要太快。我什么时候说过,‘大师’是个虚名了?”

“头一回见您,我就知道,您超然物外,有大侠风范。”

朱伟眼睛一亮,“林楠你也看《霍元甲》?我爸是不是像霍大侠?”

“不要太像了!”

向阳花饭店的人最近似乎都在追港剧《霍元甲》。林楠每天累成了狗,一回集体宿舍就躺倒,哪有时间追剧,可这时候不能扫人家的兴,毕竟朱伟费劲巴拉地在讨他父亲欢心。

林楠又帮着朱伟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我觉得吧,师娘担心得对,师父这手的问题,还得尽快去治。我也就是有点私心,等您手好了,能把您那些压箱底的本事多教我一点。”

“这丫头说得没错!”

朱婶大表赞同。

朱伟也赶紧道:“爸,您赶紧瞧病去!我现在明白了,什么事都指望不了外人。我那店还得您出马。”

“绝不可能!”

朱炳良一拍桌子,“我要是你,一个月就把饭店开倒了,哪还有脸出来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