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怪力小村姑,野猪见了连夜搬家

第111章 兰香施救

郎中大惊失色,连连叹气,直说他无能为力。

小厮脸色惨白,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郎中背着药箱就要离开,小厮看了眼小屋,陪着笑,“大夫,那还有个姑娘受伤了,您既然来了,一起给看一眼吧。”

来之前就已经给了上门的诊费,看谁都是看,郎中也没说什么,掉头拐过去。

一眼就看见满身鞭痕的姑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迎春楼有人受伤,大多都是请他来治,这种情况没十次也有八次了。

他将药箱放到一边,有些责怪,“天这么冷,打成这样把人丢地上,还治什么治。”

嘴上说了,伸手费力地想将人扶起。

小厮连忙上前,说了声“对不住”,将人打横抱起,送回她之前居住的屋子。

说是屋子,其实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比刚才那间多个草铺。

郎中皱眉,“这姑娘是刚来的?”

小厮点头,“她爹来卖的,卖了二两银子,上午来的,一眼没看住就要跑,好像叫菊奴。”

郎中摇摇头,“也是造孽啊。”

伸手把了脉,又看了看眼底和身上的鞭痕,“只是疼晕了,倒是没伤到性命,就是瘦的厉害,得好生养着。”

小厮笑笑没接茬,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郎中掏出一瓶金疮药,“这个十文钱,要吗?”

小厮犹豫了一下,“有更便宜点的吗?”

郎中毫不意外,从箱子里掏出一把半黄不黄的草,“两文,碾碎了敷上就行,都一样。”

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哪里能一样呢。

这草药敷上去,一身的疤可就去不掉了。

小厮买下药,送郎中出去。

三天后菊奴醒了,知道是在院里做杂活的大哥救了她,感激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慢慢走过去问道,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愣了下,“你好些了?叫我梁子就行。”

还未等两人说话,孙妈妈到后院,一眼看见菊奴,掐腰大骂,“怎么还没送出去?!还让我养着她不成?现在就给我送走。”

菊奴惊慌不已,躲在梁子身后,“粱大哥,这是要送我去哪?”

梁子没敢吭声。

等孙妈妈扭着腰走了,梁子面无表情地问她,“还有东西要收拾吗?”

菊奴点点头,又摇头,一把抓住梁子,“粱大哥,求求你告诉我,孙妈妈要送我去哪?”

见梁子不语,菊奴直接跪下,没嗑几下,额头就沾了血。

梁子无奈,把她扶起来,“知道又能如何。”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

菊奴脸色一白,嘴唇哆嗦,“是不是,胡儿街?”

梁子保持沉默。

菊奴爬起来,奋力撞倒梁子,踉跄着跑到前楼。

前楼香粉气弥漫,轻纱飞舞,穿着清凉的姑娘在争抢着客人。

菊奴冲到孙妈妈面前,抱着她的腿,哀求道,“孙妈妈,我错了,我错了,我接客,不要送我去胡儿街。”

旁边喝酒醉的客人迷蒙着双眼调笑,“妈妈,你这的姑娘咋还有这么丑的啊,这姑娘我可不要,哈哈哈哈。”

孙妈妈一边给客人道歉,给小厮使眼色,让人把菊奴拖回去。

咒骂道,“要不是看在你爹是常客的份上,我早就弄死你了。”

菊奴奋力挣扎,“求你了,妈妈,孙妈妈!”

小厮将人丢给梁子,板着脸说,“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孙妈妈生气了,还不赶快弄走。”

不管菊奴如何挣扎,梁子直接把人扛起来。

菊奴一会求一会骂,最后连哭的劲儿都没了,双目无神,呆呆地看着地面。

兰香正带着柳婷出来,准备裁些步回去给大家做衣裳,孙婷看着糖糕流口水,兰香一边骂她馋,一边掏出铜板买了一包。

“别都吃了啊,回去给她们都尝尝。”

柳婷嘴里塞得满满的,不停点头。

突然,她觉着前面被扛在肩上的姑娘有点眼熟,喊了句,“菊奴?是你吗菊奴?”

菊奴慢慢抬头,看见柳婷的一瞬间哭出了声,“婷姐姐。”

柳婷想也不想,把油纸包塞到兰香怀里,快步上前把梁子堵住,“你要带菊奴去哪?菊奴,你娘呢?你身上是怎么回事?谁打的?啊?!”

梁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准备绕过去。

柳婷气急了,一把拽住菊奴,“你给我放下!”

梁子只是瞪着她,“放手。”

柳婷昂着头,“我不!除非你把菊奴放下。”

梁子皱眉,“她已经让她爹卖给我们了。”

菊奴哭着说,“婷婷姐,救我,他要把我弄到胡儿街上去。”

柳婷一听,更急眼了,菊奴还这么小,去了还能活?

梁子强忍着怒气,“你别逼我动手。”

横着伸手一只手,兰香仔细看他一眼,“你是孙妈妈的人吧。”

柳婷刚要张嘴,被兰香瞥了一眼,不敢吭声了,心里急得不行。

兰香打量了下菊奴,“孙妈妈要卖多少,卖给我吧。”

“你把她送过去,挣不了几个钱,也是个死,不如卖给我,过几日你就说人没了,孙妈妈也不会记着她。”

兰香掏出十两银子塞他手上,“就当行个方便。”

梁子咬咬牙,“行,但是不能让她出现在孙妈妈面前。”

兰香点头,“那是自然。”

梁子把人放下,将怀里剩下的草药塞到菊奴手里,转身离开。

柳婷抱着菊奴眼泪直掉。

兰香没好气地说,“这下满意了?赶快把人带回去,我买了东西就回。”

菊奴小声道谢。

兰香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婷姐姐,这钱都是她出。”

柳婷笑嘻嘻地满不在乎,“就当我借的。”

兰香狠掐了她一下,扭头走了。

柳婷揉着被掐红的肉“斯哈斯哈”,菊奴很是愧疚,眼泪啪嗒啪嗒掉,“婷姐姐,都是我,这十两银子可怎么还啊。”

柳婷挤眉弄眼地说,“你就听她吓唬人,天天说我借的,从来没找我要过,你啊,放一百个心吧。走,我先带你回去。”

她一边扶着菊奴,一边问,“你爹把你卖了?你娘呢?能答应?”

在她印象里,菊奴的娘是个很泼辣的性子,家里穷是穷了点,倒是没亏待过菊奴。

“我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