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坦白局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奉江笙笙命令,已经在此等候的人,连忙放下手中的千目镜,小跑着赶了过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给江笙笙领路的人,也是那天晚上见到姜武真容的人。
见到姜武硬朗的五官,确认自己没有接错人,那人挺着一身黝黑的皮肤,咧嘴笑了。
“我们岛主一直在等你,随我来吧。”那人开口说道。
听到江笙笙在等自己,姜武的心放了下去,他点了点头跟在那人的身后,随着对方一起走进珍珠岛内部。
姜武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珍珠岛内部的情景,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脸上皆带着笑容的岛民,看着那五颜六色明媚的建筑,姜武觉得自己就像是走进了桃花源一样。
这里好像就是天宫,是人间乐土和黄沙岛一点都不一样。
在黄沙岛,姜武很少看到这样的笑容,大多数人都是愁眉苦脸,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到姜杀不开心便被杀死,放血做成腊肉干,晾晒在悬崖上。
连死都不能留个全尸,像畜生一样成为别人的腹中餐。
如果黄沙岛也能成为珍珠岛这样就好了,姜武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大概是察觉到两个人行走时太过沉闷无聊,那领路的人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他开口感谢姜武那晚的通风报信。
“如果不是你,我们这珍珠岛肯定会被偷袭成功,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姐妹要被杀死,谢谢你啊,兄弟!”
“不客气,是我应该做的。”姜武小声的说道,同时他在心中默默的补充道,只要能杀死姜杀,无论什么样的办法,都是应该的。
至于黄沙岛的人攻打珍珠岛所伤几何,并不在姜武的考虑范围之内,那些能跟着姜杀出来攻打其他岛屿的人,手上也没几个是干净的。
他们死的不无辜。
领路的人不知道姜武的内心想了这么多,他一路上说了许多话,想要调节气氛,但成果并不明显。
不过好在他们很快来到了会议厅,江笙笙就在里面等着姜武的到来。
两个人再次见面是白天,两个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姜武有些惊讶于江笙笙年纪如此之小,看上去比姜心还要小上一些,但对方却能领着珍珠岛壮大如此,姜武的心中不免对江笙笙生出了佩服之心。
“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过比起让我处置姜杀,我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将人留给你,就当是对你帮助珍珠岛的谢礼之一,你觉得如何?”
姜武没有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的身上,这让他激动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一张脸胀得红红的,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这是真的吗?”姜武怕是自己听错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你想什么时候处置姜杀都可以,姜杀现在就关在我们珍珠岛的地牢里,我可以随时命人带你去见他。”江笙笙开口说道。
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玩笑,姜武激动的红了眼眶,他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对于江笙笙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先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我今天将你引来这里,除了将姜杀交给你之外,我还想将另一件东西交给你。”
江笙笙顿了顿,见姜武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后半句话,江笙笙这才继续说道。
“黄沙岛打了败仗,姜杀已经被我俘虏,按照规矩,现在黄沙岛已经是我珍珠岛的附属岛屿,而这个岛屿现在缺一个管理者,你愿意成为那个人吗?”
姜武以为,能拿到姜杀的所有权就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没有想到天上居然会掉一个金馅饼砸在他的头上。
江笙笙居然让他管理黄沙岛,他没有听错吧?
虽然这个惊喜来的猝不及防,让他的心跳都跟着漏了两拍,但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应下来,而是思考了片刻后,决定对江笙笙坦白。
“我帮助珍珠岛是为了一己私欲,我其实是姜杀的儿子,姜杀他强要了我母亲,等我母亲生下我后,他又对我母亲百般羞辱,害得我母亲抑郁而亡,死后我母亲的尸体被他做成了腊肉,被他手底下的人分食。”
“我恨他!我做梦都想杀了他!所以才知道他要攻打珍珠岛后,我来告知了你们这个消息。”
“我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姜杀的命!”
姜武将自己的伤口扒开,让江笙笙看到了里面的血肉,他不想欺骗江笙笙,不想等江笙笙将黄沙岛交给他之后,又从别人的嘴里得到这些消息。
姜武的坦诚出乎江笙笙的意料,但她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话,“不管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这就行了。”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黄沙岛交到你的手上,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未来,你也不想让你母亲的悲剧在别人的身上上演吧?”
“别人的保证,哪有你亲自掌控黄沙到来的安心呢?”
江笙笙的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冲破了姜武的心房,他跪在了江笙笙的面前,接受了江笙笙提过来的橄榄枝。
“我发誓我会永远忠诚珍珠岛,我会成为江岛主最忠心的岛民。”姜武说得郑重无比。
被人发自内心的崇拜与尊敬,让江笙笙也就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声,她摆了摆手,没有人带着姜武去地牢提姜杀。
地牢里,才仅仅过了一天,姜杀就有些受不住了。
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过惯了奢靡的日子,睡在潮湿又夹杂着虫蚁的地面上,让他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姜武到的时候,他正掐死爬到他裤管上的一只虫子,虫子爆出来的汁液恶心无比,还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姜杀一边将虫子甩开,一边骂咧咧的诅咒江笙笙,和他关在同一个地牢里的人,听着他的咒骂,时不时附和两声,就在这一群吵闹声中姜武出现了。
“都闭嘴,一个个嘴巴不干不净的,是不是药割了你们的舌头,你们才能学会安静!”看管地牢的小哥脾气暴躁的很,刀鞘狠狠的敲在木桩子上,发出的声音洪亮如钟,瞬间盖过了他们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