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71章 专业杀手级别的思维逻辑

他总算是知道,时一手里的那个大包裹是怎么来的了。

这位太后娘娘,当真是……与众不同。

她以前在宫中如何贪婪敛财,恨不得用金砖铺满整个长信宫。

可眼前的她,买的却尽是些不值一文的玩意儿。

一个糖画,三文钱。

一个拨浪鼓,五文钱。

一个泥人,也不过十文钱。

可他看着她举着那个丑兮兮的泥人,笑得眉眼弯弯,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盛满了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欢喜。

那份喜悦,是装不出来的。

陆时舟确信,她是真的喜欢这些……破烂玩意儿。

这个女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行人已经到了南街的百戏楼。

戏楼门口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正站在门口卖力地吆喝着。

“瞧一瞧,看一看啊!南边新来的‘满堂春’班子,唱念做打,样样皆精啊!”

“进去听一耳朵,包您不后悔!”

许昭昭兴致勃勃地就要往里走,却被那小厮伸手拦住了。

“这位夫人,劳驾,买票。”

小厮指了指旁边挂着的木牌,上面写着:入场券,每位五十文。

许昭昭转过身,直接看向了陆时舟。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大字——你,付钱啊。

陆时舟:“???”

他气笑了。

搞了半天,是把他当成付钱的冤大头了?!

终究他还是认命般地掏出了钱袋,买了四张二楼的票。

许昭昭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背着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地率先进了戏楼。

那小模样,仿佛打了场大胜仗的将军。

茯苓和时一默默跟在后面,再次刷新了对自家主子的认知。

戏楼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楼大堂里坐满了人,嗑瓜子、喝茶水、聊天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台上的戏子正咿咿呀呀地唱着,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

好在他们都戴着面具,倒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伙计引着四人上了二楼的雅座,这里清净不少,视野也好,能将整个戏台尽收眼底。

桌上早就备好了茶水和几碟炒豆子、瓜子之类的小食。

许昭昭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戏单子,上面用墨笔写着今日演出的剧目。

她看了一眼,接下来的一出戏,名叫《林渊记》。

这名字听着倒还有几分雅致。

许昭昭来了点兴趣,她戳了戳身边正襟危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陆时舟。

“哎,陆公子。”

“这个《林渊记》,讲的是什么故事?”

陆时舟连眼皮都懒得抬,目光只淡淡地从那戏单上瞥过。

“不过也就是落魄书生,偶遇心地善良的狐狸精,最后高中状元,喜结连理的老套故事罢了。”

许昭昭:“……”

她脸上那点子兴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

就这??

她还以为是什么**气回肠的英雄史诗,或是悬念迭起的权谋大戏呢。

结果又是这种才子佳人的酸腐戏码。

没劲。

许昭昭瞬间没了看戏的兴致,百无聊赖地捏起一颗桌上的炒豆子,丢进了嘴里。

“嘎嘣。”

一声脆响。

她眼睛一亮。

这豆子炒得还真不错,咸香酥脆,火候恰到好处。

“嗯,香!”她又捏了几颗,吃得津津有味,还煞有介事地点评了一句,“这家的炒豆子,比御膳房的手艺都好。”

然而,就在吃了五六颗之后,她却突然停下了手,还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指尖。

一副再也不打算碰那盘豆子的模样。

陆时舟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此刻见她这般,倒是生出了几分诧异。

“既然喜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怎么不多吃些?”

许昭昭闻言,转过头,用一种看“无知凡人”的眼神看着他。

“王爷,你不知道吗?”

陆时舟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知道什么?”

只听许昭昭用一种传授天机般的语气,严肃地说道:“越是喜欢吃的东西,就越不能多吃。”

陆时舟:“……”

他更不解了。

“为何?”

许昭昭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那双狐狸面具下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生存智慧”的光芒。

“免得被旁人知道了你的喜好,将来好在里面下毒啊。”

“……”陆时舟的太阳穴,又开始一突一突地疼。

这女人……

怕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吧?

随即,他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响起:“你这说法,站不住脚。”

许昭昭眨了眨眼,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挑起。

“哦?”

她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只听陆时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真心想要你性命的人,若要下毒,只会选择最稳妥、最不易察觉的方式。”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比如在你每日必食的米饭里,或是每日必饮的茶水中。”

“而非大费周章,先去打探你爱吃哪家的炒豆子。”

“……”许昭昭噎住了。

好他娘的有道理。

简直是专业杀手级别的思维逻辑。

看着她一时语塞的窘迫模样,陆时舟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雅座里的气氛,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许昭昭轻咳了一声。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其实吧……”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真正的原因是……豆子这东西,吃多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容易……呃……增进肠道蠕动,产生……废气。”

陆时舟:“?”

许昭昭看着他那一脸纯洁的茫然,索性心一横,破罐子破摔了。

“就是放屁!”

“!!!”

“轰——”

陆时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僵成了一尊石雕。

许昭昭看着他这副傻了的傻样,反而淡定了。

她两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嫌弃。

“你看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