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39章 本宫只要一个结果

寿宁宫。

陆时舟跟着小太监,一路行至殿外。

正殿里,莺莺燕燕坐了一堆女人,他一个外男,又是摄政王,自然不便进去。

宫人极有眼色地将他引至了旁边的偏殿。

“王爷请在此稍后。”

偏殿里燃着清雅的檀香,倒是比正殿那股子脂粉气好闻得多。

陆时舟寻了个主位坐下,端起宫女奉上的茶,气定神闲。

而正殿之内。

绿芽得了消息,立刻轻手轻脚地走到许昭昭身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禀报。

“娘娘,王爷到了。”

“正在东偏殿候着。”

许昭昭捏着剪刀的手,稳如磐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她只是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放下了剪刀,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底下众人立刻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她。

只见许昭昭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哎,本宫有些乏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就先去歇息片刻。”

她说着,目光淡淡地从底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上扫过。

最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们可要用心做。”

“待会儿,本宫再来瞧瞧你们的成果。”

许昭昭转身离去,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处,仿佛也带走了殿内最后一丝可供喘息的空气。

留下满殿的太妃太嫔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却无一人,再敢多言半句。

这位新上位的太后娘娘,行事作风,实在是……邪门得很。

张太妃捏着手里的彩纸,只觉得指尖都在冒火。

她堂堂一品太妃,竟要在这里做这种宫女才做的活计!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心头火起,烦躁地想将手里的剪刀和彩纸塞给身边的宫女。

刚一抬头,动作便僵住了。

不知何时,太后娘娘身边那个叫绿芽的大宫女,竟像个门神似的,一言不发地杵在殿前。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张太妃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她咬了咬后槽牙,只能把伸出去的手,又愤愤地收了回来,低头继续跟那张破纸较劲。

另一边,静太妃的心思却活络开了。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折着纸,一边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

许昭昭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乏了”?

鬼才信。

她定是去见什么要紧的人了。

会是谁?

难道是……陛下?

静太妃心头一跳。

可随即,她又暗自摇头。

不对。

若真是陛下来了,以那位小皇帝的性子,只会大张旗鼓地闯进来,将她们所有人都训斥一顿,好彰显他至高无上的皇威。

怎会偷偷摸摸地躲去偏殿?

那来的人……会是谁呢?

静太妃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位慈圣皇太后,像一团看不透的浓雾。

她不敢再多想,只能按捺下心思,继续低头做事。

……

东偏殿。

许昭昭一脚踏入殿内,便闻到一股清冽的檀香。

她抬眼望去。

只见陆时舟正端坐于上首,姿态闲适地品着茶。

他听见脚步声,掀起眼帘,那双幽深的眸子便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

陆时舟放下茶盏,站起身。

“臣,陆时舟,参见慈圣皇太后。”

他微微躬身,行了个臣子礼,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恭敬。

许昭昭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虚礼,她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周太嫔不服管教,王爷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陆时舟闻言,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他重新坐下,不答反问:“周太嫔是将门之后,性子是泼辣了些。”

“其父周老将军,为我大周镇守北疆十年,战功卓越,乃是国之栋梁。”

他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许昭昭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敲打之意。

她顿时没了耐心。:“王爷不必与本宫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宫只要一个结果。”

“今天,这二十盏莲花灯,周太嫔必须做完。”

陆时舟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太后娘娘这个要求,未免有些过分了。”

“过分?”许昭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她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漂亮的凤眼直视着他,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威胁。

“王爷若是不肯帮忙,本宫,可能会更过分。”

哦?

陆时舟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他靠向椅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压迫感。

“那本王倒是想听听。”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悦耳,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兴味。

“娘娘打算,如何更过分?”

许昭昭闻言,非但没有半分被诘问的窘迫,反而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像珠玉落盘,在这寂静的偏殿里,却莫名地让人心头发紧。

“本宫能有什么更过分的法子?”

她慢悠悠地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至极。

“无非就是……”

她抬起眼,一双凤眸里闪着细碎的、狡黠的光。

“去周老将军府上,坐坐。”

陆时舟端着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

许昭昭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本宫亲自登门,就说许久未见周老夫人,心里甚是想念,特来寻她老人家说说话,喝喝茶。”

她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王爷你说,本宫这个不受待见的太后都亲自去了,他们周家,是敢将本宫拦在门外呢,还是敢在府里给本宫甩脸子呢?”

陆时舟的脸色不由得一黑。

许昭昭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声音陡然转冷。

“他们要是敢,本宫就捧着先皇的牌位,去朝堂上哭!”

“让满朝文武都来评评理,周家是如何欺君罔上,欺负我们这对孤儿寡母的!”

她说完,竟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本宫以前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再闹得难看些,又能如何?”

“光脚的,难道还怕你们这些穿鞋的吗?”

“……”

陆时舟彻底愕然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

这简直就是市井泼皮才会用的无赖招数!

以她的身份,怎么敢!又怎么会!

可偏偏,这招数虽然上不得台面,却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先皇的牌位……

他绝不能容许任何人,拿着先皇的尊严去如此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