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26章 飞燕楼的办事效率,也不怎么样

他的语气依旧僵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故作深沉。

许昭昭没说话。

只是等他一走近,便闪电般伸出双手,精准地捏住了他两边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

然后,用力往两边一扯!

“唔!”

陆星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许昭昭看着他被拉扯得有些变形的小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轻快。

“行。”

“看在你这么为你老娘着想的份上,母后就勉为其难,帮你整顿整顿这后宫。”

话是这么说,许昭昭心里却门儿清。

这后宫,哪是“整顿”两个字就能概括的。

安宁,从来不是靠铁血手腕的打压。

靠的是倾听与平衡。

那些个女人,哪个背后没牵着一个盘根错节的家族?

真要是一个不慎,牵一发而动全身,动摇了前朝的根基,反而对陆星临这小皇帝的宝座不利。

这活儿,是个精细活。

陆星临完全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过来,等到的不是安抚也不是说教,而是被当成面团一样揉捏!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你……放开!”

他口齿不清地抗议,两只小手徒劳地去掰许昭昭的手。

许昭昭见他快要炸毛,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她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

“行了,回去吧。”

“朕的脸……”陆星临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又羞又怒。

“母后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后宫里,到底都住了些什么牛鬼蛇神。”许昭昭直接无视了他的抗议,挥了挥手,一副“你可以退下了”的架势。

陆星临搓着自己的脸,一双凤眼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死死地瞪着她。

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许昭昭被他瞪得有点好笑,又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你走不走?”

“别瞪了。”

“再瞪我,我还掐你!”

陆星临的身子下意识地一抖。

他冷哼一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小小的背影,写满了“气死朕了”四个大字。

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紧绷的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松弛了下来。

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这个母后,虽然懒散跳脱,满嘴胡言。

可一旦她正经答应下来的事,就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

就像上次,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陆星烨,也是她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这事我来”。

然后,陆星烨就直接被断了所有后路。

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所以,她既然说了要整顿后宫,那便一定会做到。

……

看着陆星临气鼓鼓离去的背影,许昭昭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她唤了一声。

“绿芽。”

候在殿外的大宫女绿芽立刻应声入内,垂首敛眉。

“太后娘娘。”

许昭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幽深。

“去花房,搬一盆开得最好的云霄花。”

“送到融云殿的门口去,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记住,不要假手他人,你自己去办。”

绿芽一愣,虽不解其意,但还是恭敬地应下。

“是,奴婢这就去办。”

许昭昭看着绿芽退下,目光投向了窗外深邃的宫廷。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得先弄清楚,这后宫里的每一个女人,她们的喜好,她们的背景,她们的……软肋。

绿芽抱着那盆沉甸甸的云霄花,手臂微微发酸。

她想不明白。

融云殿那地方,比冷宫还不如,都没什么人去。

还特意嘱咐,这事儿只能她一个人去办,不能假手于人。

绿芽心里揣着一万个问号,脚下的步子却又快又稳。

这是娘娘对她的信任。

自从娘娘从御庄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娘娘,喜怒无常,对她们这些宫人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克扣月钱都是轻的。

可现在的娘娘,虽然偶尔会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怪话,待她们却温和了许多。

天冷了会问她们衣裳够不够厚实。

天热了会赏下冰镇的酸梅汤。

还会笑着跟她们说“辛苦了”。

绿芽觉得,现在这样的娘娘,真好。

好到让她心甘情愿,为娘娘办任何事。

……

同一时刻,摄政王府。

书房里,檀香袅袅。

陆时舟正垂眸看着一份来自边关的密折,眉头微蹙。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书案前。

“主上。”

来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正是时一。

陆时舟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

“嗯。”

“寿宁宫送了一盆云霄花放在融云殿门口。”时一言简意赅。

陆时舟捏着笔杆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深得像一汪寒潭。

“……”

又来了。

她想到今天许昭昭找他和陆星临的事情……

看来,她是需要飞燕楼的情报了。

陆时舟挥了挥手:“知道了,退下吧。”

“是。”

时一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复又恢复了寂静。

……

是夜,寿宁宫寝殿。

许昭昭已经换下繁复的宫装,只着一身宽松舒适的素色寝衣,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碗的盖子。

茶是好茶,点心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

而在她手边的紫檀木小几上,还摆着一尊半尺来高的金麒麟。

那金麒麟通体由赤金打造,脚踩祥云,麟须根根分明,一看就价值不菲。

却也俗气得让人睁不开眼。

一阵几不可闻的夜风拂过窗棂。

一道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殿内。

陆时舟一身玄衣,脸上罩着一张银色的冰冷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

许昭昭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连头都没回,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陆时舟的目光在那尊闪闪发光的金麒麟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波澜不惊地落座。

许昭昭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具,嘴角一扯。

“楼楼主……”

她刚一开口,自己就觉得这称呼有点怪,像是街头卖艺的班主。

她清了清嗓子,干脆直接换了个叫法。

“楼晏清。”

“我之前让你查的那些个大臣,查得怎么样了?”

陆时舟端坐着,身形笔挺如松。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无奈。

这位太后娘娘,果然半点亏都不肯吃,深谙谈判之道。

一开口,不直接说自己的目的,反而先拿旧事来压他一头,是要先声夺人,好在接下来的交易里,占尽先机。

陆时舟的声音隔着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依旧清冷。

“娘娘,您要查的,是小半个朝堂。”

“卷宗堆起来,比您这寝殿的房梁都高。”

“飞燕楼人手再多,也非一日之功。”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太后娘娘,您是不是太心急了?

许昭昭闻言,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啧”。

她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软枕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挑剔。

“看来,飞燕楼的办事效率,也不怎么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