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24章 她只想躺平当咸鱼啊!

她趁着陆时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意”砸得微怔的当口,飞快地抬起手,藏在宽大的袍袖之下,冲着陆星临的方向,偷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陆星临:“……”

他眼角一抽,默默地把头偏向了一边。

陆时舟将这娘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简直都给气笑了。

合着这俩人,是把他当成免费的苦力了?

一个甩锅,一个盖章,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他眸色微沉,面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清冷的淡笑。

“陛下与太后娘娘既有旨意,微臣自当遵从。”

他先是应了下来,让许昭昭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只是……”

“微臣乃是外朝臣子,后宫乃嫔妃居所,礼法森严,微臣若为庆典之事频繁出入,恐怕……于理不合。”

这可是个绝佳的理由。

自古以来,外男不得擅入后宫,这是铁律。

许昭昭却像是完全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她一脸坦然,甚至还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关系?”

“陛下尚未大婚,后宫之中并无皇后与正经妃嫔。”

她掰着手指头,慢悠悠地数着。

“余下的,都是先皇留下的老人了,一个个年纪比本宫还大。”

“王爷是先皇的亲弟弟,在她们眼里,跟自家小叔子也没什么分别,不会介意的。”

陆时舟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什么叫……跟自家小叔子没什么分别?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只觉得跟这个女人说话,实在是费劲。

“太后娘娘,礼不可废。”

他沉声强调,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女人,就是铁了心地想把事情推给他,自己好落得个清闲自在。

他陆时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想让他当苦力,自己在一旁看戏?

门都没有。

陆时舟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算计的光芒。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恭到了极点。

“既然太后娘娘觉得此事棘手,而微臣出入后宫又多有不便……”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深邃的凤眸直直地看向许昭昭,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如这样。”

“便由太后娘娘主持大局,微臣从旁协助,如此一来,既合乎宫规,又能解太后娘娘的燃眉之急,岂不两全其美?”

许昭昭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

等等!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锅怎么……又甩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已经冲到了嗓子眼。

可还没等她发出一个音节,陆时舟却已经转过身,对着陆星临又是微微一躬。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陛下。”

他沉稳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臣以为,此事由太后娘娘与微臣一同操办,最为妥当。”

许昭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跟你最为妥当了?!

陆时舟仿佛没看见她那要杀人的眼神,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

“其一,可让太后娘娘借此机会,熟悉宫中各项事务,日后掌管后宫,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其二,千灯节典仪繁琐,有太后娘娘这般心思玲珑之人主持,微臣从旁商议,也能避免疏漏。”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星临,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诚恳。

“如此,于公于私,岂不都是两全其美?”

陆星临那双阴鸷的眸子,在陆时舟和许昭昭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年纪虽小,却不是个蠢的。

皇叔这话里的深意,他一听就明白了。

后宫那些先皇遗孀,哪个不是出自世家大族?一个个眼高于顶。

许昭昭这个太后,不过是母凭子贵,根基浅薄,平日里除了敛财,根本镇不住场子。

皇叔这是……在借着千灯节的机会,给她立威啊!

有他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从旁“协助”,看后宫里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给太后使绊子!

想通了这一层,陆星临心里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母后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他的人,她的地位稳了,对他这个皇帝也只有好处。

他当即点了点头,小脸上一片严肃:“皇叔所言极是。”

他金口一开,直接盖棺定论:“母后与皇叔一同去办这件事,朕就放心了。”

许昭昭:“……”

她彻底傻眼了。

不是,这俩人什么时候穿上一条裤子了?!

眼看着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了,她胸中一股邪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体统了,瞪着陆星临脱口而出。

“老娘不干!”

声音清脆响亮,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时舟的眉峰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不轻不重地提醒道。

“太后娘娘,慎言。”

陆星临的脸,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这个蠢女人!

当着皇叔的面,自称“老娘”?还敢抗旨?

他的脸不要了吗!

“母后!”

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稚嫩的嗓音里满是警告。

“后宫安稳,亦关乎社稷安定!您身为太后,理应以身作则!”

说完,趁着陆时舟垂眸的瞬间,他飞快地冲着许昭昭挤了挤右眼。

那意思很明显:蠢货,快答应!有好处!

许昭昭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她当然看懂了那小子的眼神。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把陆时舟的话又过了一遍,也大致咂摸出味儿来了。

说白了,就是拿她当个名头,实际是陆时舟在背后给她撑腰,让她把后宫权力抓稳。

道理她都懂。

可一想到要跟那些繁琐的礼节、账目、人事打交道,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想躺平当咸鱼啊!

看着她那一脸不情不愿、官司缠身的样子,陆时舟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忽然想起,在御庄地时候,这女人骂骂咧咧的那些话。

就这德性,能是个勤快人?

她那骄奢**逸的名声,看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让她干活,怕是比登天还难。

陆时舟清了清嗓子,沉静的目光迎上她几乎要喷火的视线,不卑不亢地开了口。

“太后娘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在死寂的大殿里。

“按祖制,宫中千灯节,向来由中宫主位,如皇后、或执掌凤印的四妃操办。”

这话一出,就先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如今后宫以您为尊,此事,您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