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237章 乱臣贼子

血水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他痛哭流涕,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皇子的尊严。

“皇叔……救救我……”

“我的手废了……我的脚也废了……”

“好痛啊……求求你,给我找太医……”

“救救我……我不想成废人……”

陆时舟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这团蠕动的血肉。

那眼神,淡漠得就像在看路边的一条死狗。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

亲卫首领立刻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地回禀。

“回王爷,西郊别院看守不力,让刺客钻了空子。”

“陆星澜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彻底废了。”

陆时舟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并非心疼这个侄子,而是厌恶手底下人的无能。

“负责看守别院的侍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拖下去。”

“每个人领二十鞭子,罚俸半年。”

“那个领头的,打三十鞭。”

“皇家别院让人来去自如,简直是一群废物!”

亲卫首领心头一凛,连忙低头领命。

“属下遵命!”

处理完这群饭桶,陆时舟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陆星澜身上。

他缓缓蹲下身子,那华贵的紫袍衣摆铺陈在地面上,离那摊污血只有毫厘之差。

“陆星澜。”

陆时舟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星澜此刻疼得满头虚汗,听见这声呼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伸出那只被废了的手,想要去抓陆时舟的衣摆。

“皇叔……皇叔,求你……救我……”

陆时舟嫌恶地往后退了半寸,避开了那只沾满血污的手。

“本王为什么要救你?”

这一句反问,冰冷刺骨。

陆星澜一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你侄子啊……我们都姓陆……”

陆时舟嗤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森寒的杀意。

“你也知道你是陆家的人?”

“本王以前看在你是皇兄血脉的份上,对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本王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陆时舟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行刺太后,谋杀陛下。”

“陆星澜,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陆星澜浑身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他顾不得手脚剧痛,拼命摇头,嗓子都喊劈了。

“冤枉!我是冤枉的!”

“我没有行刺!我真的没有!”

陆时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那个刺客已经招了。”

“把你如何指使,如何联络,交代得清清楚楚。”

陆星澜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死鸭子嘴硬。

“诬陷!这是诬陷!”

“一定是有人要害我!皇叔你要明察啊!”

陆时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诬陷?”

“就像当初,你诬陷老四废了老五一样吗?”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陆星澜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哼哼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陆时舟看着他那副见鬼的表情,眼底的嘲弄更甚。

“你当真以为,本王这么容易被人蒙骗?”

“本王不说,只是懒得搭理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陆时舟的目光缓缓扫过陆星澜那四肢上还在渗血的纱布。

“啧,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

“手脚尽断,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爬。”

“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当年星玄被挑断手脚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吧?”

陆时舟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这就叫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陆星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陆时舟。

“是你……是你干的?!”

“是你派人废了我的手脚?!”

除了陆时舟,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废了他?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指控,陆时舟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本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星澜,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本王若是早知道你干出了行刺陛下的蠢事,你现在就不是残废这么简单了。”

“那时候,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至于今晚是谁动的手,本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陆时舟说完,再也懒得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陆星澜绝望的哀嚎。

“皇叔!皇叔别走!”

“我疼啊!我要死了!”

陆时舟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对身旁的侍卫吩咐了一句。

“去太医院随便叫个医官过来。”

“给他止止血,别让人就这么死了。”

侍卫一愣:“王爷,是要保住他的命?”

陆时舟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外面的沉沉夜色,语气森然。

“当然要保住。”

“这种乱臣贼子,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陛下说了,这种货色,他要亲自收拾。”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刑部尚书还没赶到,值夜的医官倒是先被亲卫给拎过来了。

陆时舟这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刑部大堂的太师椅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茶。

那医官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哪里见过这种血腥阵仗,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陆星澜,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陆时舟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茶沫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慵懒却透着寒意。

“刚才听下面人回报,说这伤口是随意找了个坊间郎中处理的?”

“那些乡野村夫手脚粗笨,用的药也未必干净,若是落下了病根,那就是本王的不是了。”

“既然进了刑部,咱们就得讲究个规矩,别让外人说本王苛待了皇室血脉。”

说到这,他轻抿了一口茶,语气骤然转冷。

“拆了吧。”

“把那些不知什么来路的药粉,都给本王刮干净,重新上药。”

老医官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刮?

这可是手筋脚筋刚断、鲜血淋漓的嫩肉啊!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就是要在伤口上撒盐,还要把肉给生生剐下来一层!

摄政王殿下这心肠,当真是比那千年的寒铁还要硬上三分,这就是**裸的活阎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