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210章 给太后娘娘请安

此时的寿宁宫正殿内,气氛正如那一壶早已凉透的茶水,透着一股子焦躁的闷气。

几位盛装打扮的娘娘已经在那里枯坐了大半个时辰。

张太妃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宫装,手里不仅捏着帕子,还死死攥着一把团扇。

她这人性子向来急躁,以往做那些细致的莲花灯时就耐不住性子,这会儿更是如坐针毡。

只见她猛地合上手中的团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静太妃,你也真是沉得住气!”

张太妃柳眉倒竖,眼里的火气都要喷出来了:“太后娘娘这是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晾了咱们这么久!”

坐在她对面的静太妃,却只是淡淡地垂着眼帘。

她手里端着那盏已经没什么热气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

“太后娘娘这不是还让人送了点心茶水来嘛。”

静太妃语气平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咱们既是来请安的,等着就是了。”

“你!”

张太妃被她这副温吞水的模样气了个倒仰,偏偏又发作不得。

坐在下首的王太贵人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脸的忿忿不平。

“依我看,太后娘娘就是故意折腾我们的!”

王太贵人绞着手里的帕子,小声嘀咕道:“以前也没见她这么大架子,如今做了太后,倒是给咱们立起规矩来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连太嫔立刻眼疾手快地拽了她一把。

“你少说两句吧!”

连太嫔瞪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当心隔墙有耳!”

王太贵人被这一吓,脖子一缩,顿时不敢吱声了。

正殿的另一侧,姚太贵人和林太贵人倒是没掺和这边的官司。

两人凑在一处,正热火朝天地聊着自家的孩子。

“我家那个孩子,最近也不知怎么了,非闹着要学骑马,愁死我了。”

“哎哟,男孩子嘛,皮实点好,哪像我家的,整日里就只知道看书。”

另一边的周太嫔和荣太嫔也不甘示弱,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

“九皇子昨儿个还跟我说,想给太后娘娘尽孝呢。”

“谁说不是呢,十皇子也是个孝顺的……”

一时间,整个正殿里虽然暗流涌动,但也算是热闹非凡。

唯独坐在最角落里的钱太贵人,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她穿着一身并不起眼的青色宫装,低着头,双手死死地在袖子里绞在一起。

钱若月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排斥目光,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得她浑身难受。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虽也被封了太贵人,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一半的外族血脉,就像是烙印在她身上的耻辱柱,让她在这后宫之中永远低人一等。

更何况,她唯一的倚仗,如今还被发配到了南疆那种蛮荒之地。

在这深宫里,没儿子傍身,又没家世撑腰,她就是那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今日这些娘娘们约好了一起来给许昭昭请安,原本是没叫她的。

是她自己厚着脸皮,硬生生跟在她们后面凑上来的。

因为她心里慌。

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让她迫切地想要来看看这位如今掌控着后宫大权的太后娘娘。

就在钱若月手心里的汗都要把帕子浸湿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唱报。

“太后娘娘驾到——”

这一嗓子,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殿内原本嘈杂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珠帘被宫人高高打起,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许昭昭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发髻高挽,头上的金凤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颤动,流光溢彩。

她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慵懒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哪里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几位娘娘见状,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不敢怠慢。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对着许昭昭深深地躬身行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许昭昭没急着叫起,而是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主位上坐下。

她端起绿芽刚奉上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像是刚看见底下这群人似的。

“都起来吧,赐座。”

许昭昭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仪。

待众人都落了座,她才抬起眼皮,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今儿个太阳挺好,本宫起得晚了些。”

许昭昭放下茶盏,瓷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倒是没想到,诸位妹妹来得这般整齐,倒显得本宫怠慢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可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歉意。

几位太妃太嫔连忙陪笑,说着“不敢”。

许昭昭也没搭理她们那些场面话,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个青色身影上。

那目光,幽深,玩味,还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寒意。

钱若月只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了许昭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哟,钱太贵人也来了?”许昭昭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钱若月的心猛地一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她本就坐得不安稳,此刻更是觉得那两道落在身上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

许昭昭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护甲上的红宝石,语气轻飘飘的。

“平日里,钱太贵人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那大家闺秀还要矜持几分。”

她微微侧头,眼波流转,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怎么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倒是想起来要来向本宫请安了?”

钱若月只觉得喉咙发干,脸上还要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后娘娘说笑了。”

她声音干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太后娘娘请安,是嫔妾们的本分,也是宫里的礼节。”

许昭昭闻言,忽然轻笑出声,那一声明艳的笑意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本分?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