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208章 组团请安

“太后娘娘久居深宫,这种连司农寺都不知晓的农桑秘辛,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陆时舟放下茶盏,脑海中浮现出那女子狡黠如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

“谁知道呢。”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当初陆星烨那隐秘至极的身世,她不也是知道得莫名其妙么?”

时一哑然,想起那桩四十年前的陈年旧事,竟是被太后随口道破,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太后娘娘,确实有些邪门。

“除了稻种之事,还有一事。”

陆时舟收敛了神色,语气骤然沉了几分:“派几名精锐死士潜入南疆,秘密盯着狄嗣王陆星烨。”

“本王要清楚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哪怕是放了个屁,也要给本王记下来。”

时一面色一肃,立刻抱拳单膝跪地:“属下领命!”

待时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偌大的书房重新归于死寂。

陆时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视线无意间扫过桌角。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根木簪。

那是许昭昭送的。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将那根木簪拿了起来,在指尖轻轻摩挲把玩。

上面刻着的银丝划过指腹,却并未让人觉得不适,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他微微侧首,目光越过木簪,落在了书房一角悬挂着的那盏莲花灯上。

那是千灯节那夜,许昭昭以太后之尊,赏赐给他的。

原本昏黄摇曳的烛火映在那盏精致的莲花灯上,竟透出几分朦胧的暖意来。

陆时舟看着那灯,原本冷硬如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那一贯抿成直线的薄唇,竟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浅极浅的弧度。

整个书房仿佛都因为这抹笑意,而冰雪消融了几分。

然而下一瞬,陆时舟像是被烫到了手一般,猛地收回了视线。

他在做什么?

陆时舟的眉头瞬间锁死,嘴角的笑意更是收得比翻书还快,眼底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简直是魔怔了。

他随手将木簪丢回匣子里,有些烦躁地吹熄了灯烛。

……

这一夜过得飞快,翌日清晨,慈宁宫内。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凤榻上,许昭昭正抱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娘娘!娘娘醒醒啊!”

绿芽咋咋呼呼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硬生生把许昭昭从周公那儿拽了回来。

许昭昭痛苦地从被窝里探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眼睛都还没睁开,起床气大得惊人。

“绿芽你是不是皮痒了?这才几点啊!”

绿芽急得满头大汗,一边伸手去拽自家主子,一边语速飞快地说道:“哎哟我的祖宗,别睡了,出大事了!”

许昭昭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屎:“什么大事?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是后宫那几位娘娘!”

绿芽一脸的一言难尽,指了指殿外:“后宫的几位娘娘现在都在正殿外头,说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呢!”

“啥???”

许昭昭原本还半眯着的桃花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

许昭昭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她们疯了吗?”

她指着窗外,满脸荒唐地吐槽道:“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她们集体吃错药了?”

“一大早组团来给我请安?黄鼠狼给鸡拜年也没这么勤快吧!”

绿芽一边手脚麻利地去取挂在屏风上的凤袍,一边不确定地猜测道:“奴婢也说不准,不过估摸着是因为娘娘您刚从御庄回来的关系?”

许昭昭听得直翻白眼,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随口问道:“所有的娘娘都来了?”

绿芽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肯定:“都来了,整整齐齐的,一个都没落下。”

稍微顿了顿,小丫头又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就连钱太贵人也来了。”

许昭昭正在揉太阳穴的手指猛地一顿。

钱太贵人?

那不就是狄嗣王陆星烨那个倒霉催的亲娘吗?

“啧。”

许昭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既来之,则安之。”

许昭昭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散乱的长发,语气慵懒:“那就让她们等着吧!本宫这就起床。”

绿芽刚要应声退下,却又被许昭昭叫住。

“慢着。”

许昭昭眼珠子骨碌一转,想起自己如今好歹也是这大虞朝名义上最尊贵的女人,该装的样还是得装。

“虽然让她们等着,但这待客之道不能废。”

她指了指外头,吩咐道:“让小厨房给她们上点精致的点心茶水,尤其是那几个娇滴滴的太妃太嫔的,可得伺候好了。”

“别到时候在本宫这寿宁宫里呆久了,饿着肚子晕过去,回头再闹出个什么好歹来。”

许昭昭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要是传出去说本宫虐待先帝嫔妃,这口黑锅本宫可背不动。”

绿芽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伺候着许昭昭穿鞋,一边乐呵呵地道:“娘娘您就是心善,想得太多了。”

“借她们十个胆子,她们哪里敢编排娘娘您的不是呢?”

“不敢?”

许昭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那张还没上妆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

“绿芽啊,你还是太年轻。”

她伸出手,让绿芽替自己系上繁复的腰封,语气凉凉:“除了那个没权没势的钱太贵人,外头跪着的那几位,哪一个不是身家背景雄厚的主儿?”

许昭昭冷哼一声:“她们也就是面上敬我这个太后三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扎小人咒我呢。”

“若是真让她们抓住了把柄,你看她们敢不敢把这寿宁宫的顶给掀了。”

绿芽被自家主子这一番大实话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讪讪地闭上。

她只好手脚更加利索地服侍许昭昭洗漱更衣,心里却不由得泛起一丝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