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197章 今晚绝不能睡

许昭昭挑了挑眉,嘴里还叼着半块刚才没吃完的绿豆糕,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

“怎么?这是饿得慌,准备先练练功开开胃?”

陆星临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母后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若是那庄稼汉没力气,便种不出粮食;若是将士没力气,便守不住边疆。”

“儿臣是这大虞的头脑,若是头脑这脖子太细,撑不住这颗脑袋,那也是不行的。”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铿锵有力,虽然逻辑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道理还真是那个道理。

许昭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两口把绿豆糕咽了下去。

她也不进屋了,干脆让人搬了把躺椅放在廊下,手里抓了一把糖炒栗子,一边剥一边看戏。

“行行行,陛下有志气,那母后继续帮你加油。”

陆星临的小脸瞬间紧绷了一下,但随即又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十一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骨骼还没完全长开。

这才蹲了没一会儿,那两条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额头上的汗珠子更是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就濡湿了衣领。

可陆星临愣是一声没吭。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一棵老槐树,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母后在肥坑边说的话。

他不能倒下。

他是大虞的脊梁,是大虞的头脑。

若是连这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还谈什么撑起这万里江山?

许昭昭剥好了一颗栗子,并没有自己吃,而是随手一抛。

那栗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她自己的嘴里。

“哎呀,真甜。”

“儿子,腿别抖啊,抖得跟筛糠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跳大神呢。”

陆星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那一双不听使唤的腿,小脸憋得通红。

母后这哪里是在加油打气,分明就是在给他增加难度!

许昭昭看着儿子那副倔强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腰挺直了,屁股别撅着。”

“你看那大公鸡打鸣都比你站得稳。”

“要想当你心目中那个撑得起天地的大丈夫,这点苦算什么?”

陆星临被激起了好胜心,低吼一声,硬是把原本已经有些塌下去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儿子……撑得住!”

许昭昭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剥了一颗栗子,这一次,她站起身,走到陆星临面前。

趁着陆星临张嘴喘气的功夫,她眼疾手快地将那颗金黄软糯的栗子肉塞进了他嘴里。

“唔……”

陆星临下意识地嚼了两下,香甜软糯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练。”

许昭昭拍了拍他的小脑瓜,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才是本宫的好大儿。”

“记住这种感觉,腿酸了可以抖,汗流了可以擦。”

“但心里的那口气,绝不能泄。”

陆星临用力地嚼着嘴里的栗子,那一瞬间,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母后,只觉得浑身仿佛又涌出了一股子用不完的劲儿。

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光影斑驳地洒在母子二人身上。

一个在廊下摇旗呐喊,笑语晏晏。

一个在院中咬牙坚持,挥汗如雨。

这大概是这位未来的帝王记忆里,最温暖、也最踏实的一个夜晚。

陆星临只觉得,只要有母后在旁边陪着,这原本枯燥难熬的一个时辰,仿佛都像是长了翅膀,飞得飞快。

等到这一通马步扎完,又是擦汗又是重新沐浴更衣,天色早已黑透了。

等真正坐到饭桌边时,月亮都已经爬上了树梢,比平日里用膳的时辰晚了许久。

许昭昭倒是无所谓,在那镇上逛了一下午,嘴巴就没停过,这会儿正好消消食。

倒是陆星临,因为出了大力气,这顿晚饭吃得比平日里还要香甜几分,足足添了两碗饭。

吃饱喝足,绿芽又忙前忙后地备好了药浴。

陆星临在满屋子苦涩的药味里泡了好一会儿,直到把那股子酸痛感都泡散了,这才换上一身干爽的中衣回到房中。

此时夜已深,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按理说,累了一天,这会儿沾了枕头就该睡死过去。

可陆星临却并没有往床榻那边走。

他此时精神抖擞,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烛火下亮得惊人。

他在屋子中央站定,摆开架势,竟然又开始练起了拳。

他今晚绝不能睡!

因为他那敏锐的小直觉告诉他,今晚这小院里,怕是要有“客”到。

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楼晏清。

陆星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边挥着还要些稚嫩的拳风,一边在心里暗暗磨牙。

那个姓楼的,看母后的眼神实在是不对劲!

太不清白了!

不然楼晏清怎么会他母后一提让他来教他习武,楼晏清就答应了?

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他那貌美如花的母后!

陆星临收了拳势,想起白天楼晏清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心里就冷哼了一声。

陆星临打定主意要盯死楼晏清,便干脆也不练拳了,免得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扯过一本治国方略的书,强撑着已经开始有些打架的眼皮,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与其说是看书,不如说是在当个守夜的小门神。

只要窗外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要立刻冲出去,给那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当头一棒。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烛火爆了个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陆星临手里的书页许久都没有翻动一页。

困意像是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把他的理智冲刷得摇摇欲坠。

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驱赶睡意。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还能再坚持两个时辰的时候。

一股极淡、极淡的香气,顺着窗户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那味道并不是什么刺鼻的迷香,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草木清气。

陆星临甚至都没来得及分辨这是什么味道。

只觉得脑子里那一根紧绷的弦,瞬间就松了下来。

眼皮子像是突然挂上了千斤重的秤砣,再也撑不开了。

“不行……我得……盯着……”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脑袋便重重地一点。

手中的兵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下一瞬,小家伙整个人往**一躺,呼吸瞬间变得绵长而均匀,彻底睡死过去了。

而隔壁屋里的许昭昭。

这一夜,也睡得格外的安稳。

窗外风起叶落,屋内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