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164章 儿砸,干得不错

可他……

他和他身后的满朝文武,却依旧固执地认为陛下还是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今日金銮殿上,陛下看似是在羞辱他梁蕴。

何尝不是在敲打他们这群,自以为是、倚老卖老的老臣?!

是他的过错!

是他这个御史中丞,带头看错了君主!

想到这里,梁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浓浓的愧色。

他转过身,不再走向宫外的官署。

而是朝着那威严耸立的宫门,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得写一封奏疏。

不,不是奏疏。

是一篇检讨!

一篇发自肺腑,向陛下,为自己,也为满朝文武的愚钝与偏见,深刻承认错误的……

罪己书!

大庆殿的沉闷与压抑,在陆星临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便被他尽数抛在了身后。

少年天子挺直的背脊,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他甚至没有回自己的福宁宫。

“刘福。”

他只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大太监刘福立刻躬着身上前:“奴婢在。”

“去垂拱殿,把今日要批的折子都收拾好了,送到寿宁宫去。”

“奴婢遵旨。”

刘福连头都不敢抬,躬身退下,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这是……处理完朝政,就立刻要去向太后娘娘“汇报”了啊!

陆星临的脚步,已经迫不及待地,转向了寿宁宫的方向。

与前朝的肃杀不同,寿宁宫里总是暖洋洋的。

空气中飘散着不知名的花草熏香,甜而不腻,能让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一踏进殿门,就看见那个女人正歪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画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母后。”

陆星临唤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像一只急于邀功的大型犬科动物。

许昭昭闻声,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唔”了一声,视线依旧黏在那画本子上。

陆星临也不恼,自顾自地在她身边坐下,将今日在大庆殿发生的一切,都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

从他如何发难,到梁蕴如何震惊,再到陆时舟如何求情,最后他又是如何“宽宏大量”地给了台阶。

他说得眉飞色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母后,我做得好吧?”

他凑过去,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她的表扬。

许昭昭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画本子,懒洋洋地斜睨了他一眼。

然后,她伸出手,对着他那颗凑过来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揉搓了一把,直接把少年精心梳理的发髻给弄乱了。

“儿砸,干得不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又敲打道:“没有因为讨厌那个老顽固,就真的把他往死里整,还知道借坡下驴,给摄政王留了面子。”

“这说明,你已经开始懂得,如何利用情绪,而不是被情绪左右了。”

陆星-临被揉得龇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

许昭昭欣慰地看着他:“儿砸,你真的长大了。”

一句寻常的话,却让陆星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少年天子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

“对了,母后。”

“昨夜,楼楼主去过福宁宫了。”

许昭昭挑了挑眉:“他怎么说?”

“他说……药浴不能停,每日都要泡。”

陆星临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还有,从今天开始,每天要加练一个时辰的马步。”

许昭昭闻言,点了点头:“应该的。”

“药材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让翰林院那边备足了量,一并带去御庄。”

“是。”

陆星临乖乖应下。

于是,一道旨意,从寿宁宫发出。

整个皇宫,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寿宁宫和福宁宫的宫人,开始流水般地搬运着各种箱笼。

衣物、器皿、书籍、奏折……

陛下与太后娘娘要离宫,前往西郊御庄小住!

这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宫城内外。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

宫里顿时忙得人仰马翻。

殿前司的精锐禁军,要抽调一半,负责沿途及御庄的护卫。

皇城司的密探,早已先一步出城,将通往御庄的每一条路,都排查得滴水不漏。

内务府的官员,更是脚不沾地,亲自盯着各项物资的装车。

上一次这般大的阵仗,还是许昭昭离宫,去夏崇文府上那次。

但那次,仅仅是太后一人,又只在京中,小住了两夜。

而这一次,是陛下与太后同行!

要去那远离皇宫的御庄!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住多久!

这排场,这声势,比之上次,何止大了十倍!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出发的时候,长长的车队,从宫门口蜿蜒而出,竟一眼望不到头。

金丝楠木打造的御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四周是玄甲佩刀的御林军,步履铿锵,杀气凛然。

宫女太监们捧着各式器物,跟在车队两侧,鸦雀无声。

浩浩****,如同一条苏醒的金龙,正缓缓地,游出它盘踞已久的牢笼。

而比这条长龙更快的,是自宫中策马而出的传信禁军。

当龙驾才刚刚驶出皇城厚重的门洞时,一骑绝尘的快马,已经卷着烟尘冲到了西郊御庄的门前。

“陛下与太后娘娘——启驾了!”

一声嘶哑的呐喊,让整个御庄瞬间炸开了锅。

御庄管事钱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脸上血色尽失。

“来了?这么快?!”

上次太后娘娘微服私访,已是天大的阵仗,如今竟是连陛下也一同驾临!

这要如何招待?!

钱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住哪儿?!

娘娘上次屈尊住的那个房间,如今是万万不能再让陛下和太后一起住了,那也太寒酸了!

可这御庄,本就是司农之所,压根就没有修建能容纳两位至尊的行宫啊!

现修?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钱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传信的殿前司校尉翻身下马,一把抹去脸上的汗,大声道:

“钱管事,听旨!”

“陛下与太后娘娘有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