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102章 动了杀心

“话虽如此,可君臣有别,尊卑有序。”

“陛下乃九五之尊,万民之君,太后理应给陛下应有的尊重!”

“母子情谊固然重要,可太后更应该有太后的体面,母仪天下,而非在宫人面前,如此……如此随意!”

“体面?”

陆星临气笑了。

他本就因许昭昭的身份之谜而心绪不宁,此刻被这御史当朝顶撞,心底那头名为暴戾的凶兽,再也压不住了。

一股猩红的杀意,瞬间冲上他的眼底。

“来……”

他刚要开口喊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夏御史。”

满朝文武,齐齐一震!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百官之首,那个身穿亲王蟒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

摄政王,陆时舟。

他竟然开口了!

陆时舟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本王倒是想问问。”

“夏御史在家里,令堂是否也是称呼你为‘夏御史’?”

夏御史一愣:“这……自然不会。”

陆时舟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笑意却冷得像冰。

“那令堂见你,是否也要对你三叩九拜,行尊卑之礼?”

“……”夏御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王爷!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哦?”陆时舟终于抬起了眼,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是一片沉沉的墨色,看得人心底发寒。

“那本王倒是好奇了。”

“夏御史口口声声,说太后要有太后的体面。”

“若是令堂在家里,端不住这‘御史亲娘’的体面,对夏御史你言行随意了些,少了些不苟言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本王倒是想要看看,夏御史你是不是也要大义灭亲,参上令堂一本?”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夏御史张着嘴,额上冷汗涔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话太诛心了!

他要是敢说个“是”,明日就能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可他要是说“不是”,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是在双重标准,没事找事吗?!

其余的文武百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盘旋着同一个念头。

摄政王……这是在做什么?

他是在帮陛下?

可陛下明明已经动了杀心,他何必多此一举?

那他就是在……帮慈圣皇太后?

这个念头一出,众人更是觉得荒谬无比!

谁不知道,摄政王陆时舟冷心冷情,不近女色,与后宫更是从无往来。

而那位慈圣皇太后,又是出了名的贪婪蠢笨,上不得台面。

虽然之前她似乎是一鸣惊人,但是也无法改变她在文武百官心里的形象。

摄政王怎么会帮她说话?!

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无数道目光在陆星临和陆时舟之间来回逡巡,暗自揣摩着这位王爷的心思。

终于,还是老奸巨猾的户部尚书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不管摄政王是何用意,既然他开了口,这风向,就得变!

户部尚书立刻出列,躬身行礼。

“王爷所言极是!夏御史此言差矣!”

“我大虞以仁孝治天下,陛下与太后母子情深,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啊!”

他这一开口,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太后称呼陛下一声‘儿砸’,虽不合宫中规制,却足见舐犊情深,此乃人之常情!”

“陛下登基,亦是人子!孝敬母亲,天经地义!此乃我大虞孝道之典范!”

“夏御史未免太过吹毛求疵,小题大做了!”

一时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朝堂,风向瞬间逆转。

方才还义愤填膺要弹劾太后的言论,顷刻间就变成了对帝王家母子情深的歌功颂德。

夏御史站在殿中,听着周围的奉承之语,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张老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羞愤欲死。

龙椅上,陆星临眼底的猩红杀意缓缓褪去。

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陆时舟,又扫过底下那群见风使舵的大臣,紧抿的薄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嘲。

心里那股烦闷,却分毫未减。

反而,因为陆时舟这突如其来的维护,变得更加混乱了。

这些人……

怕的不是他这个皇帝。

是陆时舟这个摄政王。

这个认知,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狠狠扎进了陆星临的心里。

又疼,又憋屈。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陆时舟。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帮那个女人?

那个贪婪又愚蠢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堂堂摄政王,当朝维护的?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毫无预兆地从陆星临的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

这个新的许昭昭是陆时舟的人?

这个念头一生根,便如藤蔓般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攥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股比方才更加浓烈、更加冰冷的杀气,从他瘦削的身体里弥漫开来。

整个大庆殿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了好几度。

那些还在唾沫横飞,**歌颂着帝王家母子情深的文武百官,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一道道目光,小心翼翼地,又惊又惧地,投向了龙椅上那个面沉如水的少年天子。

很快,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陆星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比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还要冷。

满朝文武,心里齐齐咯噔一下。

谁也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小皇帝,又在笑什么。

陆星临的目光,像锁定猎物的毒蛇,缓缓落在了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的夏御史身上。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轻得像是在闲聊。

“夏御史。”

夏御史身子一抖,本能地跪了下去。

“臣……臣在。”

“朕看你这般见不得朕与母后亲近……”

陆星临拖长了语调,嘴角笑意更深。

“想必,夏御史你平日里,与令堂也没什么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