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茹
“松花婶,咋样了?”
张中下工回来,拉住松花婶询问道。
“唉,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突然跑了,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呢?你也是。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偏赶过年的时候说,你这不是往他们两个心口里插刀吗?”
“老苏家就这么一个养女,夫妻俩这半辈子都投入到这养女身上了。”
“即使不是亲生的也拿亲生的对待了,你还不如让他们两个有个念想,有个盼头,也比这种事实来的伤人。”
松花婶对张中有了些埋怨。
一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老掺和人家家的事干嘛呀?
这下好了,老两口天天在那流眼泪。
张中抓了抓头发。
“我那天不也是突然得知消息,那苏家那个小丫头根本就没办停薪留职,我太震惊了吗?”
“我替大山不值。你说他们这养了个什么个孩子啊?”
“这不就是个白眼狼吗?”
“辛辛苦苦给她养这么大,说跑就跑了,这都半年了,一封信都没收着,这孩子的心得有多冷。”
松花婶看了看身后的房子,大山两口子从医院回家,到现在眼睛还红着呢!
工都没去上。
不过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能受得了啊?
“那也不关你的事,大山两口子如今就盼着这个闺女做买卖回来呢!你一下子就把这个念想给他们掐灭了,以后你让人家这老两口怎么活?他们都中年了,要是能要孩子早就要了。”
“这辈子的寄托都给那个苏茯苓了。”
“你最好是盼着苏茯苓那丫头回来,要不然,我看啊,大山两口子,怕是好不了了,日后这个日子老两口怎么过啊?”
松花婶看着张中,邻里邻居住这么多年,她怎么才发现张忠这家伙有点虎啊?
“那怎么办呢?这事是我引起来的,我现在看着大山两口子,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现在不好受,有啥用,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收回来不成?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松花婶没那么说。
“咱们做邻居了,时常帮忙看着吧,也打听打听,苏茯苓那小丫头到底跑哪去了,实在不行去那给她找回来。”
“那个白眼狼找她干嘛?”张中虎生虎气道。
看他这个气愤的样子,松花婶恨不得打他两下子。
“你说找她干嘛?那孩子再不好,大山两口子也把她当心肝一样疼着呢。人家大夫都说了,心病还得用心医。”
“如今大山两口子缺一个精神寄托啊!”
“苏茯苓这小丫头回来,他们也就好了,精神也就回来了。”
张中虽然心里看不上苏茯苓,但也觉得松花婶说的没错。
“那我时常找熟人去火车站那块打听打听,我要是找到她的消息了,就给她抓回来。”
松花婶眼睛一瞪。
“还抓回来,你可别再冲动了,公安同志才有抓人的权利。”
松花婶随后低声一语。
“你就算是有这个意思,你也搁心里放着。话不是那么说的,咱们可都是好同志。”
“好好好,那到时候要是有消息的话,我先给你们通个气。”
张中经历过这么个一件事,他也不敢一个人胡来了,还是大伙商量着来着好。
“你这么想就对了,有消息咱们大伙一起商量,都是邻里邻居的,到时候咱们一起拿想办法,怎么的也不能看大山两口子落得这个下场。”
“平时咱们邻里邻居的也多,帮助一些,千万不能让大山两口子的想不开。”
“好好好。”无论松花婶说什么,张中都点头应是,此时他也没什么主意了。
“还有,你认不认识大山的家里人,这件事只靠咱们自己也不行,还得通知一下他们家里的人,到底怎么办?让他们帮忙一起想想办法,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真是出了大事了。”
张中严肃的点点头,说道,“我认识大山的家人,一会儿我就去大队一趟,到时候我亲自跟他们说。”
“这件事情是我闯出祸来了,我就宁可这两天不上工,我也得去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松花婶看张中那萎靡的样子,点了点头,张中也是好心,奈何办错了事。
“那行,那你去吧,到时候好好说说,别太添油加醋了,重要的是解决的办法。”
想好了对策,张中也没犹豫,赶紧找到去往大队的车,他要去老苏家一趟,好好说说这件事。
“呜呜呜。”
张中走后,松花婶听着屋子里隐隐约约的哭声,又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造孽啊!”
“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这小丫头片子还真就狠心!”
回到家后,松花婶还不忘记跟自家男人念叨。
“你说说这都啥事啊?”
“之前我只觉得咱家孩子调皮不懂事,现在一想想,这也比那老苏家的养女来的强啊!”
“这领养的,就算对她再好,她也不知道感恩。”
“你呀,你也别老掺和别人家里的事,这嘴太碎也不好,你看看那张中,他要不说那句话,这老苏家两口子还每天乐呵的上工呢!事情哪里还能变成这样?”
听见自家男人的话,松花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还劝张中少说话呢,你可别管我了,我比你们都靠谱。”
“不过这事就算今天张中不说,时间长了,老两口也会觉得不对劲的,到时候他们也就想明白了,这事早晚得爆发一场,只不过这次提前了而已。”
“就是苦了慧茹两口子了,多好的人啊!”
“要不是他们两个不能生孩子,也不至于收养了那白眼狼!”
“说到底,还是有个自己亲生的比较好,毕竟血缘关系在这里呢!到啥时候也比领养的强。”
“不过这话说起来,今天咱们儿子表现真不错,要不是他,今天真的是要吓死人了!”
“这皮小子也长大了,也都懂事了,关键时刻也用不上。”
“哼,那当然,那可是我儿子!”男人臭屁道。
“还不是我生的。”松花婶无语。
良久后,松花婶看着面前的照片,看着略显空旷的空间,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