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风靡家属院,野痞长官宠她成瘾

第201章 她要回海城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更长,也更沉重。

陈子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

他的动作很稳,果皮连成均匀细长的一条,垂落下来。

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抬眼看她一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南枝?”

宋南枝和陈子烨同时抬起头。

只见赵景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网兜苹果和橘子,还有一罐麦乳精。

他的目光先落在宋南枝身上,随即自然地向病房内扫了一眼。

看到了床边坐着的陈子烨。

两个男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陈子烨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流畅。

他眼皮微垂,专注手里的苹果。

只是一眼,他便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宋南枝心怀不轨。

赵景晟倒是面色如常,嘴角是一贯的温润笑意。

他朝陈子烨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景晟哥?”宋南枝有些意外,连忙放下汤碗,“你怎么来了?”

“我去了趟文化宫,听说你住院了......顺路过来看看。”

赵景晟将网兜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看陈子烨手里快要削好的苹果。

“这是陈子烨同志吧?”他客气地问了一句。

之前听宋南枝提起过,她在海城是住在陈家的。

看着模样,应该是陈家的大少爷。

陈子烨这才彻底抬起头来,朝赵景晟点了点头。

“你是南枝世交家的哥哥,赵同志?”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多寒暄的意思。

只是又重新拿起一个苹果,继续默默地削着。

似乎打算把床头柜上那几个苹果,都处理完。

赵景晟并不在意,自己在床另一侧的方凳上坐了下来。

他看向宋南枝,“南枝,你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情绪有点波动,医生让静养观察几天。”

宋南枝简要回答,“明天就能出院了。”

她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她更想从赵景晟这里打听点别的。

“景晟哥,你……最近有回过海城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也让病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子烨削苹果的手彻底停了下来,他没有抬头。

目光落在自己握着水果刀的手指上,指节绷紧。

他知道,赵景晟的家是在海城的,有可能回去过。

那就有可能听说沈延庭的事。

真怕......他说点不该说的。

赵景晟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上周,他确实回去过一次海城。

短短两天,圈子里已隐隐有风声,关于沈团长“失联”的传闻。

他没敢去沈家求证。

这事,要告诉她吗?

几乎是在瞬间,赵景晟做出了选择。

他脸上温润的笑意未减,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最近沪市这边任务也多,抽不开身,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宋南枝垂下眼帘,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哦,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赵景晟语气平稳地接过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嗯,我知道。”宋南枝勉强应道。

一旁的陈子烨,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小碟子里,推到宋南枝手边。

“吃点水果。”

赵景晟的目光,移向那张一直沉默的侧脸。

这个男人对宋南枝的照顾,已经超越了寻常朋友的界限。

包括,他看宋南枝的眼神。

“子烨同志,费心了。”赵景晟开口,语气依旧客气。

“应该的。”陈子烨迎上赵景晟的目光。

那目光相接的时间极短,或许不足一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下颌线似乎绷紧了几分。

两个男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宋南枝坐在两人中间,并非毫无所觉。

“谢谢你们。”她目光没有特别看向谁。

只是垂着眼帘,看着自己交握在腹部的手。

“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男人,“等延庭回来。”

“嗯。”赵景晟笑了笑,那笑意却未深入眼底,他转而看向宋南枝。

“单位还有事,我就不多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出院后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站起身,又对陈子烨客气地点了点头,“子烨同志,辛苦了。”

陈子烨也站了起来,没有回应那句“辛苦”,只是看着赵景晟,“慢走。”

赵景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子烨哥,”宋南枝开口道。

“帮我买张票吧,明天回海城的火车票。”

陈子烨收拾东西的手骤然停住。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几秒,才缓缓直起腰,转过身,面对着她。

“明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医生说了,你需要至少卧床静养两周。”

“刚稳住胎象,长途颠簸,万一再有反复......”

“我知道。”宋南枝打断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医生的话我记得,可是子烨哥,我躺不住。”

她抬手,轻轻按住自己隆起的小腹,“在沪市,我每天闭上眼睛就是胡思乱想。”

“回到海城,至少是在家里,离他......近一点。”

陈子烨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海城现在未必安全,情况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

而且她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和可能的刺激。

他甚至想说,沈延庭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她回去面对那个空****的家,只会更痛苦。

但所有这些话,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甚至残忍。

他有什么立场去打破她最后的希望?

又凭什么替她决定,哪种痛苦更值得承受?

他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