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一夜守护
蓝玥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但还是失败了。
她温声开口。
“你是何人，你认识我？”
少年恭敬答话。
“夫人，小的是卫家街尾杏林堂王大夫的徒弟二林，前些日子外出给人看诊去了，夫人没见过小的。”
蓝玥恍然大悟。
“原来是王大夫的徒弟，他如何了？”
二林眉眼间闪过一丝悲愤。
“师傅的右腿被打断了，虽然药堂里有膏药，上药及时，但他毕竟年纪大了，此番可能要卧床休养许久了。”
蓝玥皱了皱眉。
“苦了你师父了，终归是我连累了他。”
“夫人千万别这么说。”
二林连连摆手。
“师父说了，是卫家人太过分了，他收到你的消息，已经上京都衙门状告卫家去了，再说了，夫人你送了好多银子过去，师父还开玩笑，说买他这条命都够了，他又怎么会怪夫人连累，相反的，师父他还自责是他没护住血灵参呢，愧对夫人的交代呢。”
知道王大夫是个好人，蓝玥笑了笑，问二林。
“那你今日过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二林连忙回话。
“师父说夫人您有本事，定然能寻到别的血灵参，他如今行动不方便，但早已将刮骨去腐肉的手艺传给了小的，师父让小的过来告诉夫人，一旦寻到药，可随时派人去杏林堂唤小的过来。”
“原来如此，王大夫有心了。”
蓝玥温润一笑，随即道：“我在回来的路上，还头疼王大夫伤了，该去哪里请大夫呢，你来的正好，随我进来吧。”
二林一脸的惊讶。
“夫人，您……您拿到血灵参了？”
天。
这东西那么罕见，蓝玥竟然能接连两天拿到这皇城里唯二的两株血灵参。
师父果然没说错。
蓝大小姐，果然是个很厉害的人。
两人没再耽搁，快速进了府里。
竹云被安置在蓝玥未出阁前所住的云水间。
蓝玥赶回去时，老远就看到连衣连香二人坐在侧厢房门口长吁短叹。
“这是怎么了？”
蓝玥快步走了过去。
两个小丫鬟快速弹跳起来。
“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夫人，你快去看看吧，竹云姐姐她……她快要不行了。”
心里一懔，蓝玥抿了抿唇。
“二林，快，随我进来。”
“是！”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房间里。
刚到床边，蓝玥就看见了竹云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二林也不敢放到，连忙上前。
他给竹云探了探脉搏，随即猛的抬头。
“幸亏夫人拿到了血灵参，还来得及，二位姑娘，麻烦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去准备一些干净的建议，蜡烛，烈酒，纱布，以及很多的热水。”
“是！”
“好，我们这就去。”
连衣二人连忙冲了出去。
二林抬头看向蓝玥。
“夫人，我需要为这位姑娘宽衣，去除腐肉的过程有些血腥骇人，您先出去等吧。”
蓝玥咬咬头，将血灵参交给二林，随即亲自上前去解竹云的衣裳。
“不必管我，你只管做你的事，我配合你。”
闻言，二林也不再说什么。
他打开木匣子，走到桌边，从带来的药箱里取出来一个小石磨来，快速将血灵参研末成粉。
加上水，冲成一小碗血红色的药水，二林让蓝玥将竹云扶了起来，喂她喝药。
一小碗灌进去，竹云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就连冰凉的手也逐渐开始有了温度。
彼时，连衣二人也将二林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二林将弯刀和剪子在烛火上烤的通红，下手前，看了蓝玥一眼。
“夫人，她会很痛，你得用力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乱动。”
“好，我知道了。”
二林轻吸一口气，开始下手。
……
等治疗完竹云，外头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了。
二林一头密密麻麻的汗水。
蓝玥也一身的血污，但她压根不在意，而是温柔万分的将竹云放平到床榻上。
两人出了房间，二林松了一口气。
“夫人，只要能熬过今夜，这位姑娘就没有生命之危了，只是，她身上避不可免要留下一身的疤痕了。”
蓝玥要摇摇头。
“没事，竹云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只要能保住命就好。”
话落，她给了连衣一个眼神，连衣快速上前，将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递给了二林。
二林连忙推辞。
“二人，你给我师父的诊金已经很多了，小的万不敢再收。”
蓝玥清浅一笑。
“给你师父的，是给他治疗腿伤的，这是你今日辛苦的诊金，一码归一码，收下吧。”
她的语气温和，却是不容拒绝。
二林想了想，也不再推辞，拿了银子，道谢离开。
这一夜，蓝玥通宵未眠，亲力亲为的守在竹云身边一整夜。
好在，第二日一早，蓝玥就发现竹云好转了很多，脉搏稳定，已经度过了危险。
竹云还是没醒，蓝玥让连衣和连香贴身照顾她，自己则是回房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靠在软塌上小憩了一个时辰，她就起来了。
她直接去落芳斋找了靳氏。
靳氏看见她一脸的心疼。
“我听说你昨夜一夜未睡，怎么这个点就起来了？肯定还没吃东西吧？”
靳氏扭头，让身边丫鬟去准备早膳。
蓝玥在她身边坐下。
“我不困，就过来问问嫂嫂，卫家那边情况如何了？”
靳氏听到卫家就来气。
“那老东西想装晕躲过去，我偏不让她如意，所以派人给京都衙门的人传了个口信，今日一早，衙门的人强行闯进卫家，将装晕的卫老夫人和金氏一起抬到了衙门大堂去。”
“那老东西一口咬定抢药是刘妈妈自作主张，还说刘妈妈下令打断王大夫腿的事她也毫不知情，而刘妈妈已死，没有办法，衙门只能判那老东西一个管教不严之罪，最终决定让卫家赔偿王大夫三百两银子。”
蓝玥冷笑。
“别说三百两，偌大个卫家，如今恐怕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更别提还有我让许大夫人找他们索要的那五百两银子，这下，我倒是要看看，卫家要怎么应对。”
话落，蓝玥扭头看着靳氏。
“大嫂，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