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上门盘点产业
金氏黛眉狠狠一皱。
“大夫人，你这什么意思？你到我卫家来，统计你蓝家的产业？”
靳氏淡淡扫了她一眼，给了孙氏一个眼神。
孙氏带着四个金手镯的手一抬，将一本册子递到金氏面前。
“既然卫家如今是二夫人当家，那便看看吧，这里面登记的，都是我蓝家的产业和东西，今日我们自己带了人过来，清点完毕可就要开始回收和搬运了。”
金氏眉心一跳一跳的，有些犹豫和害怕的接过了册子。
跟卫家其他人不同，蓝玥嫁过来之前，她帮着老夫人掌过家，所以很清楚卫家究竟有多穷。
心里早有准备，但垂眸看到府里如今比较赚钱的几个铺子赫然都被列在册子上时，金氏还是不受控制的心梗了一下。
她心里很清楚，这册子没任何问题，上面所记载的东西，大到田庄商铺，小到一个茶碗，都确确实实是蓝玥带来的东西。
但是，她绝不能让靳氏将这些东西带走，否则，卫家所有人，包括她，恐怕都要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握着册子的手微微用力，金氏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会得罪谁了。
“我承认，这些东西的确是蓝玥带到卫家的，但是，这些都是她的嫁妆，如今蓝玥还是我卫家的媳妇儿，你们蓝家跑来索要外嫁女的嫁妆，就不怕传扬出去，丢了国公爷的脸面吗？”
靳氏闻言刚想出声，孙氏拉了她一下。
“大嫂你是读书人，这种事，这种人，我说话难听，让我来。”
孙氏下巴微微一抬，给了金氏一个极其鄙夷的目光，一把从她手里夺回册子，开始输出。
“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猪撞了？你忘记了当初玥儿大婚，你卫家一穷二白，拿不出任何聘礼来，又要面子，所以对外面怎么说的了？”
金氏闻言心里涌起来一股浓浓的不安。
她怎么会忘。
当初……
“当初，你卫家说黄白之物太过世俗，感情婚姻之事不能拿钱财来衡量，但碍于规矩礼俗，卫家仍愿意给出聘礼，但不需要蓝家出任何的嫁妆。”
“当时外人都不知道实情，直夸你卫家品行高尚，为人高洁大气，以至于人人讥讽蓝家，说蓝家贪图便宜……”
“我蓝家不愿意让玥儿受委屈，所以为她备了百抬嫁妆，陪嫁田庄铺子无数……而你卫家，也没拒绝我们蓝家这么丰厚的陪嫁，甚至不要脸的没加一分钱的聘礼，还对外扬言你卫家出聘礼是按规矩办事，尊重女方，女方过于奢靡……”
“呵，反正好人，好名声都让你卫家占尽了，你们不就是看准了我们担心玥儿嫁到你们卫家日子不好过，所以不敢得罪揭露你们，便如此肆意拿捏我们？”
“我们忍了三年，如今不想再忍了，你们说，如果我们告诉大家，当初你卫家只出了一百两银子的聘礼，这些年阖府上下都靠小辈媳妇的嫁妆吃饭度日，你说……百姓们会如何评价你们卫家？”
孙氏话落，金氏的脸色一片惨白。
她跟卫老夫人亲近，所以知道很多事情。
当初卫老夫人的确有花钱在外散播各种谣言，隐隐让百姓们误会卫家的聘礼极其的丰厚……
而这么多年，外人也根本不知道，卫家所有人，包括嫁出去的两个女儿，甚至他们这些夫人的娘家人，都在靠蓝玥补贴度日……
眼下若真让人知道实情，恐怕，卫家所有人都要被骂上风尖浪口了。
想想这个后果，绝不是她所能承担的。
金氏咬了咬下唇，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她得去找老夫人，如今恐怕只有老夫人能压……不，能赖得过蓝家了。
金氏一走，刘妈妈眼珠子一转，当即就要转身跟上。
靳氏目光一冷。
“来人，将这老虔婆给我拿下！”
蓝家护卫闻令上前而来，一脚狠狠踢在刘妈妈的腿腕上。
刘妈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我是老夫人的人，你们没资格处置我？”
看刘妈妈一眼都嫌脏，靳氏淡淡出声。
“不管你是谁的人，身为下人，竟然敢抢夺主子的东西，这等贱婢还留着做什么，堵了嘴，拖出去，杖毙！”
“是！”
蓝家护卫得令，当即一把扣住刘妈妈的胳膊，将她拖了下去。
门外一开始还有几道呜咽声，但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护卫独自一人回来，被按压在院里的那些婆子丫鬟顿时吓的脸色发白，不管不顾，对着靳氏和蓝玥下跪求情。
靳氏扫了他们一眼，刚想出声处置，蓝玥突然出声。
“大嫂，让人盘点东西吧，这些下人，我自会处置。”
靳氏点点头。
“三弟妹，理账和清点物品你更为擅长，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今儿个，我一定算他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孙氏点了七八个人，拿着册子就去到了一旁的库房。
她逐一开始清点东西。
她报一个，蓝家下人就往外搬一个。
等到卫老夫人，柳氏匆匆赶过来时，蓝玥院里的小库房里的东西，基本已经被完全搬到了院子里。
各类精美珍贵的首饰，器具和各种罕见的宝物堆的跟座小山一样，散发着让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卫老夫人一行人甚至无处下脚，根本进不了院子。
蓝家下人就像是没看见她们一般，开始将那些东西清点装箱。
卫老夫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嗓音都破了。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这些都是我卫家的东西，你们不准碰，不准碰！”
柳氏也一脸的急切。
若是东西都搬完了，她娘家侄子怎么办？她晔儿要给谢沁的聘礼怎么办？
她遥遥看着蓝玥，目光责备。
“玥儿，你别胡闹，快让他们住手，否则……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蓝玥已经不想跟他们做无谓的争吵了，闻言只当没听到。
卫老夫人见拦不住，满是褶子的老脸上一片焦急。
“靳氏，孙氏，你们若再不住手，我……我就代表晔儿，休蓝玥下堂！”
她就不信，谁家人会不怕自家姑娘成为下堂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