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六章:真是穷疯了
卫晔也沉着一张脸,跟在她的身后。
看见她,金氏第一个绷不住,猛的起身扑了出去。
“谢沁,你怎么这般歹毒,竟然拿毒蛇来害人,那可是十三条人命,你就不怕遭报应?”
闻言,谢沁看着金氏微微眯了眯眼睛。
片刻,她凑近金氏,在她耳旁轻声说了一句话。
无人知道她说了什么,但金氏的脸色猛地一变,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没一会儿,金氏突然出声。
“你……好,是我错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话落,上一秒还在对谢沁要打要杀的金氏,下一秒就自个儿抽了自个儿一巴掌,怎么看怎么奇怪。
卫容华眼皮子跳了跳。
“金氏,你在发什么疯?”
说好审谢沁的,她抽自己算怎么回事?
金氏知道他在提醒自己对谢沁发难。
但看了谢沁一眼,金氏一咬牙,转身当场跪下。
“夫君,此事跟世子夫人无关,就当这些毒蛇是妾身寻来的吧,妾身愿意拿出全部钱财,安抚死者家属,也愿意承担一切责罚,只请世子爷看在老夫人还需要人照顾的份上,留妾身一条贱命。”
金氏砰的一声叩了下去。
实在的谢沁都觉得疼。
卫容华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卫老夫人却是看看谢沁,又看看金氏,阴恻恻出声。
“金氏,之前我看你本份乖顺,才让二郎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可你如今在说什么?你是要白白糟蹋我一番心意不成?”
卫老夫人的话明显暗含警告。
金氏如何会听不懂。
但……
她回头看了谢沁一眼,再次破釜沉舟般磕了一个头。
“老夫人的怜爱,妾身感激不尽,但今日之事,的确与世子夫人无关。”
“好,好得很……”
老夫人一拍桌子,明显怒了。
“既然她承认了,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将金氏拖下去,杖责三十,不准请大夫,不准给伤药,以后更不准她靠近我的院子。”
金氏闻言猛的抬头。
杖责她认,咬咬牙就扛过去了,钱财她也可以散尽,但今后不让她见卫老夫人,这怎么可以,这不是明摆着要放弃她了吗?
“老夫人,老夫人开恩啊,您习惯了妾身的照顾,这府里没人能做的比妾身更好了,您离不得妾身啊。”
金氏哭喊着求情,老夫人却是没有半分心软。
“我给过你机会了。”
话落,老夫人摆摆手,下人不顾金氏的哭喊,直接架着她的两条胳膊将她拖了下去。
没一会儿。
院外便传来棍棒打在肉上的闷响声以及金氏逐渐明显的惨叫声。
整个过程,谢沁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过来的路上,她也知道了金氏命人往她院里丢蛇一事。
这顿打和责罚,她挨的可不亏。
她甚至得庆幸最后的反口,不然,谢沁不会留下她的命。
金氏将一切都担下,即便老夫人知道谢沁也不无辜,但眼下却也没有了任何办法。
她只能头疼的摆了摆手。
“刚入府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些事,真是晦气……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谢沁闻言礼都没行,直接转身就走。
这直接将老夫人气的险些晕厥过去。
她捂着胸口看向卫晔。
“晔哥儿,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娶来的好媳妇,竟连半点儿规矩和教养都没有,这是要气死我啊。”
“祖母息怒,身体重要。”
卫晔也不满谢沁的清高和冷漠。
他低声道:“她久不在闺中,无甚教养,自是一不小心就养成了些坏习惯,一时难以改正,但祖母放心,孙儿今后一定会好好**她,让她再不敢对祖母不敬的。”
老夫人闻言面色这才好了些,但还是道:“算了,就她这副样子,就算天天跪在我床边伺候我洗脚我都嫌丢人,毕竟不是个什么好的。”
“晔哥儿,你也别白费心思了,如今刚成婚,不好动手,任由她嚣张快活几日,等战事过后,没人关注她了,悄悄处理了就是了,还费心**她做什么?难不成你真想让她当一辈子的世子夫人?”
卫晔眸光动了动,摇头。
“祖母放心,她这样的,孙儿自是看不上的。”
“那就好!”
卫老夫人一脸的鄙夷。
“要真是让她一直稳坐世子夫人的位置,那你我祖孙将来可没有任何脸面下去见卫家的列祖列宗了。”
“孙儿晓得。”
“金氏就是个没用的蠢货,倒是我高看了她,哼,看来我得尽快安排你玉表妹进门了,不然你这身边,就没一个贴心伺候的。”
看了一眼旁边卫玉儿那美丽的容颜,卫晔一脸的欣喜。
“还是祖母心疼孙儿,一切就有劳祖母了。”
祖孙二人说着话。
旁边。
没注意听他们说话的卫玉儿一直在垂眸深思。
这金氏上一秒还恨不得撕了谢沁,下一秒怎么就反口了呢。
这侯府真奇怪……
完全不去想卫家人在想什么,谢沁回了玉兰院。
钟嬷嬷和翠玉二人已经将东西安置妥当了。
那管家有一点没说错。
玉兰院里的布置,的确还不错。
其他的可以将就用用,唯独那床,想到蓝玥或许曾在上面躺过,谢沁就觉得恶心。
“把这张床拆了丢出去,换我嫁妆里那张梨花木床来。”
翠香快速转身出去。
片刻她快步回来。
“姑娘,谢家带来的嫁妆,都被卫老夫人让人锁到府里库房了。”
“这黑心眼儿不要脸的玩意,我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将新妇的嫁妆锁到夫家库房去的,这平阳侯府,当真是穷疯了。”
钟嬷嬷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一撸袖子。
“姑娘你且安心歇着儿,老奴保管一件不落的帮你将那些嫁妆都带回来。”
话落,钟嬷嬷怒气冲冲的朝外而去。
谢沁也没拦,只淡淡道。
“翠香,你跟过去,别让嬷嬷吃亏。”
“是!”
她们二人一走,房间内只剩下谢沁和翠玉。
而平阳侯府半晌没派人过来伺候,更没人送吃食过来,想着天色将晚,翠玉也没闹,亲自去了厨房端饭菜。
谢沁独自一人坐在窗牖边,吹着风喝着从将军府带来的茶水。
喝着喝着,她耳尖忽然一动,随即整个人瞬间戒备起来。
“什么人?滚出来!”
她话音落,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之中。